我心里也沉到了谷底,寻铭的电话分明是真的,可这里却空无一人,显然是有人故意把我们骗到这里来。
仓库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冷得人骨头缝里都透著寒气。
我摸索著走到墙边,想找个东西砸门,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泡沫箱。箱子的盖子没盖严,被我一碰就滑了下来。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泡沫箱里躺著的,竟然是一副醃製的乾尸。
皮肤皱缩成暗黄色,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空洞地朝著天花板,像是在无声地哀嚎。
“啊——!”萧丹芸也看到了,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猛地躲到我身后。
我强忍著胃里的翻涌,颤抖著伸手去开旁边的另一个泡沫箱。
盖子掀开,里面同样是一具乾尸,姿势扭曲,像是死前经歷了极大的痛苦。
我连著打开了几个箱子,无一例外,每个箱子里都躺著一具乾尸,密密麻麻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萧丹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恐惧涌了出来。
別看她平时很虎,看到这种东西还是被嚇得不轻。
別说是她了,就是九尺男儿来了恐怕也会如此。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寻铭打个电话,他怎么把我们弄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给他拨的电话怎么拨都拨不出去,电话號码一直是错误的,也没有信號。
萧丹芸赶紧把她的手机也掏了出来准备拨打电话,她的情况和我一样,拨出去的电话数字號码很凌乱,好像怎么也无法输入正確的號码。
而当我们选择乱拔打一个的时候,直接是没有信號的状態。
“这可怎么办啊?”萧丹芸无比担忧和害怕地看著我。
我咬著牙,忍著恐惧,抓起墙角的一把铁楸,朝著铁门砸了过去:“开门!放我们出去!”
萧丹芸也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钢管,和我一起砸门。
“哐哐”的巨响在仓库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铁门的锁很快被砸坏,门开了一道缝。
可我们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门外根本不是仓库外的荒地,而是一条灰濛濛的路。
路的两边是望不到边的彼岸花,红得像血,在阴风里摇曳。
路的尽头是一座漆黑的桥,桥上掛著一盏盏白灯笼,灯笼上写著“黄泉”二字。
那是……地狱之门?
我手里的铁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萧丹芸更是嚇得腿软,顺著门滑坐在地,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她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我也有点想哭,可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哭,我要是也哭了,那我们才是真的彻底完了。
“没事儿,我不是在你旁边吗?”我擦了擦她的眼泪,心里也慌的一批。
“我想我五个哥哥了,还有我爸妈。”她眼角掛著泪,虎不起来了。
“我想我大姐。”我吸了吸鼻子,说完我大姐之后我下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白砚辞。
想到他的名字时我又想起了九泉鐲,那东西是阴曹地府的。
白砚辞能拥有那个东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在下面有关係,要么就是他偷的。
如果是前者,那我们可能还有救。
如果是后者……
算了,希望还是不要有后者了。
“排队,往前走。”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抬头看去,只见几个穿著皂衣的阴差站在路边,面无表情地看著我们,手里拿著勾魂牌,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
“我们……我们还活著!”萧丹芸鼓起勇气喊道,“我们只是被人锁在仓库里,根本没死!各位阴差大哥你们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活著?”一个阴差冷笑一声,指了指我们的脚,“你们看看自己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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