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中央的柱子上,绑著一个鲜血淋漓的男人。
他的容顏绝色得近乎妖异,眉眼精致得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可那张脸却毫无血色,嘴唇乾裂苍白。
手腕和脚踝的位置,粗重的铁链深深嵌进皮肉里,渗出的血珠顺著铁链蜿蜒而下,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暗褐色的血渍。
我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心臟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他没有腿,下半身连接著的,竟是一条覆盖著青色鳞片的修长尾巴,鳞片上沾著斑驳的血污,微微颤动著,像是在承受著无尽的痛苦。
龙!他是龙!
可我手臂上的胎记和他的尾巴一模一样,看著他身上的鳞片我內心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为什么我们会有一样的鳞片?我每个月十五怪病发作的时候都会长出这样的鳞片,要承受很大很大的痛苦。
我脑子一片空白,可能发生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难道……我们都是他的后代?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炸开,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与我对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得厉害,先是浓得化不开的悲痛,像是承载了千年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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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那悲痛又化作了滔天的怨恨,恨意在眼底翻涌,几乎要將我吞噬。
可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归於一片死寂的无奈。
一滴猩红的血泪,从他眼角滑落,顺著脸颊蜿蜒而下,那景象,恐怖得让我浑身发抖。
我不敢再继续看下去,转身就往外逃,慌乱中不敢回头,只顾著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推开了手边遇到的另一扇门。
门后的景象,却与方才的血腥恐怖截然不同。
这是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院子。
我走了进去,搓了搓纸糊的窗户纸,看到床上躺著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正痛苦地蜷缩著身子,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是正在经歷分娩的剧痛。
院子外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一堆穿著古装的人,他们神色焦急的来了。
我本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可是他们好像看不见我,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伸手想拉住一个丫鬟问个清楚,可我的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身体时她立马就变成了一团雾消散。
再看时,她的身体已经走到了几米开外。
那些人不停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目光紧紧锁著臥房的方向,眼底满是热切的期待。
我也跟著紧张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真实的亲眼目睹別人生產。
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臥房里传来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紧接著,一个接生婆满脸喜色地跑了出来,扬著嗓子大喊:“生了!生了!是个带龙族鳞片的小子!是龙族的孩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沸腾了。
人群中,一个拄著拐杖的白髮大老爷猛地挺直了脊背,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踉蹌著往前几步,声音因为狂喜而变得嘶哑:“好!好啊!从今往后,金家的子孙都能有神龙血脉!都能练就不死之身的本领!”
他仰天大笑著,笑声里满是疯狂的执念:“我可以长生了!我金家,要永世不衰了!”
那疯狂的笑声,听得我遍体生寒,只觉得一股凉气从骨子里冒出来。
我好像明白髮生什么事了。
刚刚那个男人是龙族的,不知道什么缘故被金家的人给绑了,然后强行借种?
我不敢再继续看下去,生怕被这些诡异的景象缠上,转身就往院子外跑,慌不择路地穿过一道道迴廊,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直到眼前出现一座宏伟的建筑。
我没有想多,一头闯了进去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可不可以找到对我有帮助的线索。
结果推开一看,居然是祠堂。
这座祠堂看上去格外的宏伟壮观,足足有上下两层楼,占地面积接近四百个平方,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上千个牌位,密密麻麻的,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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