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说,要解了我身上的诅咒需要分三步,第一步是龙王烧了百年的诅咒文书。
第二步是我去金家老宅的祠堂割血断亲,第三步是解除龙太子的怨气。
而第一步,龙王当场就做到了。
回金家的路上我一言不发,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空气中縈绕著化不开的沉鬱雾气,连风都带著几分凝滯的愁绪。
白砚辞也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动,掌心便凭空凝出一颗裹著金箔的巧克力,流光在糖纸上浅浅浮动,像是揉碎了的星子落了上去。
“吃一颗?”
他看著我道,声音温软得能融开冬日的霜雪,尾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哄劝。
我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巧克力没有接,冷著脸道:“我一直都不喜欢吃甜食,看来你並不是很了解我。”
他嘴角勾了勾,耐著性子道:“要了解一个人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我第一次遇见你就喜欢了。而天长地久就是用来了解的,以后我会慢慢了解你。”
“还有以后吗?”
我眼睛一瞬间就红了,水汽氤氳了视线,抽泣了一声道:“你知道这样的赌注意味著什么吗?如果你真的没了,而我活下来了,那我该怎么办?你甚至没有和我商量就这样做了。”
“白砚辞,你其实才是那个最坏最残忍的人,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刚刚得到了你,你就让我陷入可能失去你的绝境。如果、如果失败了,你让我怎么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那就吃糖。”
他给巧克力撕开了一个口子,浓郁的甜香漫溢开来,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看著我的眼神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和不舍,道:“如果我再也没有回来,那你就好好的。想我的时候吃颗糖,就甜了。”
“我不要巧克力,我要的是你。”
我明明已经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可我却还是有那么多的不开心,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
他不知道,如果他真的不在人世了,那么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傻瓜,只要你的心里有我,那我就永远都不算离开了。”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珠,温热的触感熨帖著脸颊,“再说了,我们也不一定会失败,我准备了这么多年,布下了无数后手,不会轻易失败的,相信我好吗?”
他扣住了我的手,將手指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似有暖流顺著血脉蜿蜒漫过四肢百骸,驱散了我心底的寒意,连带著那些翻涌的不安都淡了几分。
我看著他俊美如斯的面庞,看著那双盛著星辰大海的眼眸,终究是没有捨得再继续生闷气。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还是需要认真的对待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把这些时光都刻进骨血里。
走进了金家的祠堂,上百个牌位森然罗列,檀香裊裊间透著一股陈旧的阴寒,似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幽幽注视著来人,让人脊背发凉。
我攥紧了白砚辞递来的匕首,那匕首泛著冷冽的银光,刃口似淬了月华,隱隱有清辉流转。
刀锋划破指尖的瞬间,殷红的血珠渗出来,落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竟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响,似在灼烧这方天地,又似在与某种古老的契约决裂。
按照龙王的嘱咐,我將血抹在最顶端的牌位上,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木质,一字一句道:“金家祖先罪孽深重,我从未作恶一心向善。金家诅咒不该连累良善之人,天道可鑑,从今往后,我与金家恩断义绝,再无半点亲缘。”
话音刚落,祠堂里的烛火猛地剧烈摇晃,阴风卷著纸钱簌簌乱飞,牌位上的鎏金字跡骤然变得猩红如血,透著一股狰狞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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