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六千万金法郎

有记者直接戳心窝子：“既然真有一万万五千万金法郎的黄金压舱，那眼下储户排著队挤破门，英格兰皇家银行怎么连个像样的应对章程都拿不出来？”

“实情是，昨儿股东会刚散场。会上全体股东拍板定案：从明早起，所有持票客户，无论身在英吉利哪座城市，只要踏进任一分行大门，立刻兑付现款。”

“不过是温斯顿的障眼法罢了！”雨果一接到消息，立马在记者镜头前扬起嘴角，“他这话，就是给惊弓之鸟餵颗糖丸，好给自己多喘几口气。”

“诸位细想——若真有足够黄金镇著库房，何苦拖到第七天才开闸放水？

挤兑风潮刮起来整整一周了，银行却按兵不动，这不是明摆著兜里早就见了底？

如今突然鬆口，十有八九是四处拆借、东拼西凑来的活钱。这几天温斯顿马不停蹄飞来飞去，不就是为了跪著借钱？”

“造谣！彻头彻尾的栽赃！”听闻记者转述，温斯顿猛地拍桌而起，额角青筋直跳，“大英帝国的中央银行，黄金储备之雄厚，举世无双！”

雨果却只轻轻一笑，目光如刀：“没错，英格兰皇家银行確实握著全球最厚的黄金帐本……可惜啊，那些金砖，早就不在自家金库里躺著了。”

“行长，这是这几天国內各分行兑出的现金总帐，您过目！”

伦敦，英吉利首都，英格兰皇家银行总部大楼內。一名职员快步穿过幽长走廊，將一叠加急匯总表递进温斯顿办公室。

报表末尾那一串猩红数字，几乎刺得他瞳孔一缩。

六千万金法郎——眨眼间就被提空。这还只是本土。等欧陆各分行的单子摞上来，怕是要把整座金库掀个底朝天。

温斯顿心里顿时一沉：完了，自己的体面，银行的体面，全在这张纸上碾成了灰。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金库铁门背后，所有金锭加起来，撑死不过两千万金法郎。

这笔钱听著嚇人，够小国吃一年財政，可放在眼下这场风暴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更糟的是，这还只是普通储户在动。那些攥著大把存单的豪商巨贾，至今没露面。

他们不是不想提，是不敢提。

议会那些穿燕尾服的老狐狸早把话撂死了：谁敢这时候去银行门口晃荡，立马拉进政府黑名单。

这些大客户，在本土扎根，在殖民地撒网，身家全系在英吉利这艘巨轮上。若此时跳船，等於自断命脉。

本土大户们被摁著脖子不敢动，可旁人可没这层忌惮。

就在当天，摩西兄弟依著雨果授意，以“短期周转”为名，向这批沉默的大储户悄悄放贷。

多数人本就和摩西兄弟银行生意往来密切。一听说要钱，纷纷摊手：“钱？都在英格兰皇家银行锁著呢——现款没有，支票管够！”

於是，一张张盖著烫金印章的大额支票，雪片般飞进了摩西兄弟的保险柜。

攥著这些支票，摩西兄弟火速调派人手，直扑英格兰皇家银行遍布全国的各处分行，火急火燎地兑取现款。

起初，银行方面並未警觉——摩西兄弟行事极为收敛，支票一张张拆开兑付，毫不张扬。

可几天一过，帐面异动便如滚雪球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试想，能隨手开出大额支票的客户，会是寻常散户？

银行柜员翻出总帐册逐笔核对，这才猛然惊醒：此前兑现的每一张支票，背后署名全是国內赫赫有名的巨贾豪绅、实业巨头与老牌財阀。

这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