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求月票】「待宰的羔羊」(感谢五行缺金的盟主~)
因此地正处於涿郡的西境边缘,地势低洼,水源丰沛。
而让张纯尤为惊奇的是。
在这理应因山贼战乱,鲜卑入寇而荒芜的边陲之地,极目远眺,大片大片的土地,竟然被修整得异常平整!
甚至,翻开的深褐色土壤中,正有青色麦苗,在初春寒风中隨风摇曳,如一片绿毯。
而在那片阡陌麦田后方,依山傍水之处,赫然是一座规模极大,屋舍儼然的村落。
“好大的一片屯田。”
张纯勒住战马,眯起眼睛,远远打量过去。
胯下,战马发出躁动响鼻,低头啃食著路边刚冒头的青草。
半晌后,张纯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纯粹的戾气与残忍。
“此处定是刘备与陈默竖子,於涿郡四处圈地,招揽流民之屯田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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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纯的语气森寒刺骨,“此二廝自詡仁义,欲以此几亩薄田收买人心。
老夫今日,便毁其心血!
左右!传吾军令!”
张纯马鞭遥遥一抖,指向前方的村落,“命乌桓前锋百骑,即刻入庄!
將庄內贱民黔首屠戮殆尽!
搜罗其粮草,就地埋锅造饭,饱餵战马,以作今日驻地。
明早临行之际再放把火,將此庄庙付之一炬!
亦算————先雪吾拒马河畔,折损两千铁骑之血仇!”
“嗷呜——!!”
前锋所部乌桓屯长闻言,口中发出一声如狼怪叫。
一路逃难,憋屈无比,他手里的刀早就忍不住要见血了。
既然白地坞的主力不在,这庄子里留下的,不过是一群只会种地的农户。
那不就是砧上鱼肉,任凭他们宰割虏掠?
“儿郎们!隨吾杀入庄去!劫粮夺女!”
百余名骑著駑马,亦或是劣马的乌桓骑兵,挥舞弯刀,朝著那座村庄而去。
张纯端坐在马背之上,冷眼看著手下衝锋。
当然,如果这群骑著駑马杂畜的“骑马步卒”,也能被配称得上是“衝锋”的话....
另一边,百骑乌桓兵怪叫著衝进了村落的舍院深处。
然而,刚一衝入村口,那乌桓屯长便猛的勒住了马韁,脸色微变。
“这庄內街巷————怎生如此狭仄?!”
四周土墙高耸,房屋与房屋之间的巷弄,窄得只能容纳两匹马勉强並行。
而且道路七拐八绕,马匹根本无法提速,更遑论骑射迂迴。
当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屯田区看似寻常,也確实並非陈默刻意派兵驻守的村落或是坞堡。
但这里,却是大半年前,陈默以民籍和田地,招安北太行山,大大小小数十个太行山头老匪的几个安置点之一。
这些老匪,平日里散漫惯了。
纪律涣散不说,更无法在平原上列阵而战。
就在几个月前,还妄图去拒马河畔挑衅白地军,而后被高顺的陷阵营狠狠的震慑了一番,这才老实了几分。
所以拒马河血战之前,褚燕只抽调了附属於黑山部与白雀部的,最亲信的几部青壮,只让这群老一辈的太行匪留守家园,顺带照看春耕。
但若论起利用地形敲闷棍、下黑手、使阴招————
这群在深山老林里,跟各路官军玩了半辈子命的地头蛇,绝对是这天下最顶尖的一批高手!
而且,这群老匪在建村之时,本能的保留了他们山贼建寨的习惯。
房屋不仅极其坚固,且依著河湾地势,修得错综复杂,紧凑无比。
此时此刻,那乌桓屯长环视四周,只感觉.....
整个庄子,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之中,农妇出声惊叫,也没有听到老幼哭嚎。
静得————有些邪门。
“吁”
屯长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刚想下令先退兵。
“动手!”
一声暴喝,陡然在头顶炸响!
“哗啦——!”
毫无徵兆的,两张极其坚韧,甚至缀著倒刺铁蒺藜的巨大麻网,直接从两侧的土房屋顶上,劈头盖脸的......狠狠罩了下来!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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