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关心,如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却让人心安。

只是这几日,林小荷总觉得身子有些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燥热,时常从小腹升起,让她心烦意乱。

这天,叶听白又在给她“擦身子”。

当他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的细柳时,林小荷没有像往常一样躲闪。

反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细弱的嚶嚀。

叶听白动作一顿。

他抬眼,正对上林小荷一双水汽氤氳的眸子。

那眼神,不再是纯然的抗拒,竟带著一丝……鉤子似的媚意。

她看著他,脸颊緋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叶听白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他按捺住狂喜,试探著俯下身,凑近她的脸。

她没有躲。

非但没有躲,那长长的睫毛还如蝶翼般颤了颤,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这小狐狸,终於开窍了?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一把將人捞进怀里,声音喑哑得厉害。

“荷儿,你想我了。”

可是,太医那句“產妇身子亏空,一月之內万不可行房”的叮嘱,让他望而却步。

叶听白猛地鬆开手,他看著床上那个媚眼如丝的女人。

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带起的劲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守在殿外的宫人嚇了一跳,只见景诚侯铁青著一张脸,径直衝进了后院。

叶听白走到院中的水井旁,也不用人伺候,自己拎起木桶,就著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哗啦——”

惊得內侍差点魂飞魄散。

“侯……侯爷?”小內侍哆哆嗦嗦地上前,看著浑身湿透,还在往下滴水的叶听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叶听白一记眼刀扫过去。

小內侍嚇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桶。

又一桶。

冰冷的井水总算压下了心里的燥。

等他湿淋淋地回到內殿时,林小荷已经侧过身,背对著他,似乎睡熟了。

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她在笑。

叶听白黑著脸,也不换衣服,就这么浑身带著水汽和寒意,搬了张椅子,直挺挺地坐在床边。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林小荷的安神汤送了过来。

叶听白面无表情地端起碗,用勺子搅了搅,吹凉了些,递到她嘴边。

“喝了。”声音僵硬,带著命令的口吻。

林小荷眼皮都没掀一下。

女人坐月子最是需要哄,轻易动气不得。

这般语气,她不喜欢。

叶听白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终是败下阵来。

他放软了声音,几乎是带著一丝恳求。

“荷儿,听话,喝了它,对你身子好。”

林小荷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张开了嘴。

叶听白一勺一勺地餵她。她喝得极慢,像一只小奶猫。

餵完药,他竟拿过一旁,不知从哪个下属那搜刮来的《育儿策》。

就著昏暗的烛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林小荷在被窝里,悄悄地弯了弯嘴角。

天快亮时,叶听白才放下书卷。

他看著她安静的睡顏,他俯下身,声音喑哑,带著磨人的磁性。

“小狐狸,你给我记著。”

“等你出了月子,看我怎么把你练得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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