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修斯?”

陈凡挠了挠头。

强行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宠辱不惊。

“钱老,您言重了。”

“我就是个搬砖的。”

“只不过搬的砖头,稍微高级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陈凡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爽!

太爽了!

被一群平日里只能在教科书上见到的泰山北斗围著夸。

这感觉,比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镇雪碧还要透心凉!

看著周围那些加起来几千岁的老专家们。

一个个红光满面,手舞足蹈。

有的拿著电池傻笑。

有的在疯狂计算著公式。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打电话报喜(虽然信號被屏蔽了)。

整个实验室。

就像是过年了一样热闹。

洋溢著一种名为“希望”的快活空气。

然而。

在这片沸腾的欢呼声中。

却有一个角落,安静得有些诡异。

格格不入。

陈凡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异样。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

落在了实验室最边缘的那个角落。

那里。

站著一个穿著宽大白大褂,头髮乱糟糟的年轻女人。

叶知秋。

她没有像钱院士那样老泪纵横。

也没有像其他专家那样欣喜若狂。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热乎乎的检测报告。

一动不动。

就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塑。

但是。

陈凡却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因为。

她正在看他。

透过那副厚重的、反著冷光的黑框眼镜。

她的目光。

死死地、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

锁定在陈凡的身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不再是之前的“解剖欲”。

也不再是之前的“探究欲”。

而是一种……

更加纯粹。

更加狂热。

更加令人心惊肉跳的……

痴迷!

是的,痴迷。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千年的苦行僧。

突然看到了佛祖降临。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万里的旅人。

突然看到了生命之泉。

那种眼神里。

没有情慾。

只有信仰!

“咕咚。”

陈凡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个……叶院士?”

“你……你没事吧?”

“你別这么看著我,我……我害怕。”

他是真怕。

这女人的眼神,简直比刚才要把他切片的时候还要可怕一百倍!

听到陈凡的声音。

叶知秋仿佛从某种深沉的入定中惊醒。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

她动了。

她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

朝著陈凡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很慢。

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神灵。

周围那些正在狂欢的老专家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气场。

纷纷停下了动作。

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叶知秋那单薄的脚步声。

“嗒、嗒、嗒……”

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陈凡的心口上。

“秦组长……”

陈凡慌了。

他一把抓住了身边的秦雅致。

“快!护驾!”

“这丫头是不是受到刺激疯了?”

“她手里没拿刀吧?”

秦雅致也是眉头紧锁。

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

身体紧绷,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虽然叶知秋是国宝级科学家。

但如果她敢对陈凡有任何攻击性行为。

秦雅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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