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阳光直照,他眯了下眼,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面签还剩三个小时。

他没回学校,而是去了趟银行。

预约了一个对公帐户的资金划转服务,把补偿款全额转入监管帐户。银行出具了资金到位证明,盖了章,他收进文件袋。

中午,他给王叔打了个电话。

“王叔,下午三点,不动產登记中心三號窗口,您记得带上身份证、房產证原件,还有户口本。”

“我知道。”王叔声音很平静,“我都准备好了。”

“路上需要人接您吗?”

“不用,我自己坐车去。”

“好,我在门口等您。”

掛了电话,他在附近找了家快餐店吃饭。点了份米饭套餐,吃得很快。吃完后喝了杯茶,继续翻看合同细节。

下午两点四十,他到了登记中心门口。

站了一会儿,看见王叔从公交站走过来。老人背著一个旧帆布包,手里拎著塑胶袋,里面装著几本证件册。

“来了。”陈默迎上去。

王叔点点头,“东西都在。”

两人一起进大厅。这次流程走得很快。面签窗口核实了身份,確认交易意愿,播放了告知视频,双方在电子屏上签了字。

最后一步是產权转移登记。

工作人员录入信息后说:“现在系统开始审核,预计两个小时內完成。审核通过后,新的不动產权证书会邮寄到买方单位地址。”

“我们可以现在拿到回执吗?”

“可以。”她列印出一张受理单,“凭这个能查进度,三天內出结果。”

陈默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日期和编號,收好。

事情办完,他陪王叔走出大楼。

“手续结束了。”他说,“补偿款今天就会打到您帐户。”

王叔站在台阶上,没动。他望著远处的街道,很久才开口:“我住了四十年的地方,就这么没了。”

“不是没了。”陈默说,“您儿子回来还能看到树,照片我们会拍好,视频也剪好了发您。”

王叔看了他一眼,“你一直这么认真?”

“答应过的事,就得做到。”

老人低头笑了笑,“行吧。钥匙我让搬家公司留在门框顶上了,你们什么时候动工都行。”

“谢谢您。”陈默说,“我们也守信,不动那棵树,等您儿子来拍完照再说。”

王叔摆摆手,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远去。

回到学校已是傍晚。他把所有文件整理一遍,拍了照传给老陈。又把受理单编號填进自己的小本子里,在“土地 acquisition”这一项后面画了个勾。

晚上睡前,他打开那门五百二的进阶课。

第一节讲的是“多边利益平衡”。讲师说,最难的不是压价或提速,而是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贏了。

他听著,想起白天王叔最后那个笑。

课程讲到一半,手机震动。是平台推送的新gg:一款新型护眼檯灯,宣称能减少蓝光伤害,提升夜间阅读效率,特价一百九十九。

他看完介绍,点了购买。

付款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合上电脑,关了灯。

窗外传来学生晚归的脚步声和笑声。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还在想明天施工队进场的事。

突然意识到,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用gg课解决现实问题。

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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