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反窃听出击，人赃並获

陈默推开门，会议室里的三个人都看向他。中间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合上文件，站起身来。

“我是省厅调研组的负责人。”他说，“这位是技术顾问赵工，还有法律顾问。”

陈默点头，没有说话，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椅子有点高，他把背包放在腿上，手搭在拉链口。

“我们刚才提到数据同步机制的问题。”夹克男说，“你这套设计，和去年一家外资企业註册的专利非常接近。我们需要確认是否存在技术抄袭。”

陈默看著他。

“我可以解释。”他说。

“请讲。”

“那套系统我看过新闻。”陈默说，“但没看过技术文档。我的方案是从学校实验室的老设备改造开始的。原始日誌、调试记录、版本更新都在后台存著，可以查。”

夹克男和旁边两人对视一眼。

“你有备份？”

“有。”陈默从包里拿出u盘，“所有操作记录都加密了。如果需要，现在就可以调取前三个月的修改节点。”

赵工接过u盘，插进自己的笔记本。屏幕亮起，进度条开始加载。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默坐著不动，目光扫过三人面前的茶杯。左边那人的杯子边缘有一圈浅浅的唇印，右边的水还没动过，夹克男的杯子底下压著一张便签纸，上面写了几个数字。

赵工看完数据，抬头：“时间线没问题。最早的架构设计是在他们专利公开前十七天上传的。”

夹克男皱眉：“可核心逻辑几乎一样。”

“不一样。”陈默开口，“他们的方案是中心推送，我是分布式响应。触发条件不同，数据校验方式也不同。具体差异在第四项人工覆核节点里。”

他说完，打开自己的平板，调出流程图。

“你们看这里。”他指著屏幕，“每次数据上传后，会隨机分配三个检测点交叉验证。这个机制是我加的，原始模型里没有。”

赵工凑近看了会儿，点头：“確实不是同一路径。”

夹克男没再说话。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茜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抱歉打扰。”她说，“我是来找陈默同学的。老师让我送这份补充材料过来。”

她走进来，把文件夹递给陈默。动作自然，眼神没乱飘。

“谢谢。”陈默接过来翻开，里面是一份监测系统的模擬测试报告。他知道这不是老师让送的，但他没拆穿。

“你是哪个班的？”夹克男问。

“大三环境工程。”苏茜说，“我们上学期做过类似课题。”

“你知道他的系统？”

“听说过。”她说，“前几天还帮他核对过一组参数。”

陈默低头翻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赵工又看了眼电脑上的数据，忽然说：“你们这个动態閾值算法……挺有意思。是怎么想到的？”

“试出来的。”陈默说，“一开始用固定值，误差太大。后来改成了每小时自动调整基准线，发现效果更好。”

“这思路很新。”

“就是碰巧。”陈默合上平板，“我一直觉得机器应该跟著环境走，而不是让人去適应机器。”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夹克男重新开口：“既然初步核查没有问题，那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

他拿起那份便签纸，推到桌前。

“你有没有考虑过技术转化？比如和企业合作开发？”

“有考虑。”陈默说，“但我签的合同里加了限制条款。任何授权必须经过我本人书面同意，而且不能涉及外资控股公司。”

“为什么？”

“我不想以后查污染源的时候，数据被传到国外伺服器上。”他说得平静，“这是我们自己做的东西，应该留在国內。”

夹克男盯著他看了几秒，笑了下。

“年轻人有想法。”他说，“不过现实没那么简单。有些企业资源多，效率高，你不合作，可能会错过机会。”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寧愿慢一点。”

赵工合上电脑，低声说了句什么，夹克男点点头。

“行吧。”他说，“今天就到这里。我们会把情况上报，后续如果有进一步沟通，再联繫你。”

陈默站起来，收好u盘和平板。

苏茜也往外走。

“一起？”她问。

陈默点头。

两人走出会议室，走廊空荡，脚步声清晰。走到楼梯拐角，苏茜停下。

“你早就准备好那些记录了？”她压低声音。

“昨晚补的。”陈默说，“其实原始日誌只有五天的，剩下的我用旧实验数据重构了一遍。”

“你能確定他们看不出破绽？”

“赵工是真专家。”陈默说，“只要数据逻辑通，他就不会深挖。关键是那个夹克男，他不是来看技术的，是来拿东西的。”

“什么东西？”

“控制权。”陈默说，“他想让我鬆口，把系统交给某个公司託管。那样他们就能绕过审批直接调用数据。”

苏茜皱眉：“所以他刚才一直在逼你承认抄袭？”

“对。”陈默说，“一旦坐实抄袭，我的专利就不成立，他们就能以『风险项目』名义接管。”

“那你那个补充协议……”

“是真的。”陈默说，“我已经让李律师发给专利局备案了。现在没人能绕开我签字。”

苏茜鬆了口气。

“你还留了別的后手吗？”

陈默没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

屏幕上显示一段音频正在播放。

——“……数据同步机制和去年某外资企业的专利高度相似。”

——“我们想请你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设计的？”

录音继续往下，直到夹克男说出那句“你有没有考虑过技术转化”。

陈默关掉播放。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录的？”苏茜问。

“进门第一句话。”他说，“这种场合，多留点证据不吃亏。”

苏茜看著他，忽然说：“你根本不怕他们来，是不是？”

“怕。”陈默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往楼下走。

苏茜跟上。

“接下来呢？”

“等消息。”陈默说，“他们会上报说技术无问题，但会强调『潜在合作风险』。省厅可能会派新的人来谈，这次可能是真企业代表。”

“你还应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