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王瘸子

“王大爷，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俞斌坐在王家炕头抽著王瘸子家里的旱菸。

他深吸一口，说实在的，他抽不惯自家的旱菸，总觉得比起那些成包的差点意思。

“哎！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啊！”

“西山老刘家那个混蛋纠缠上我闺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恨我这一条瘸腿！”

“不能起来罩著姑娘不说，还得让姑娘顾念著我！”

王瘸子的眼泪滑落到腮边，双手不停敲打著大腿。

这一幕，俞斌极为感同身受，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瘫在炕上，还要拖累姑娘……

他会毫不犹豫地自杀！

女儿虽然会痛苦，但是不会被拖累。

“小伙！这些年，几乎没有外村的人来大爷家里，丫头怕我想不开，家里的刀子，绳子我都碰不到……”

他哽咽片刻，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下面的话难以启齿还是心里痛苦不堪。

“我想拜託你两件事！”

王瘸子的声调高了几分，语气中带著几分恳求……

“王大爷！要是让我帮你自杀，那还是算了吧！”

俞斌抬手，制止王瘸子接下来的话。

“你死了，你家丫头也活不下去！”

俞斌眼韵幽光，他似乎看见了自己別样的人生。

这是一个父亲与另外一个更加可怜父亲心情上的共鸣。

“至於另一个请求……”

“我倒是能猜出个一二！”

俞斌又狠狠抽了一口旱菸，有些呛……

“秀英是个好丫头，漂亮、肯干！”

“会有一段好姻缘的！”

王瘸子坐在炕上，呆呆地看著俞斌。

此刻他刚止住的眼泪又连片的滴落下来。

俞斌知道王瘸子的委託，是因为他重生过？

不！俞斌在此之前，並不知道，王秀英与父亲的详细情况。

他能猜出来王瘸子的心思，仅仅是因为他也是个父亲！

算上前世今生，他整整当了三十六年的父亲！

王瘸子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良久，他奋力扭动那一双已经瘸掉的双腿，似乎想要爬起来。

“王大爷！不用！”

俞斌熄灭菸头，走到王瘸子身旁，一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我都明白！”

他与王瘸子对视，一双眸子此刻竟有著不属於他二十多岁的沧桑！

王瘸子安静下来了，他身体不再扭动，那颗因瘫痪而烦躁了近十年的心也终於安静下来。

这一瞬间，他似乎老了，前所未有的老。

俞斌挪开手，任由王瘸子在那里咧著嘴，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爷们！”

俞斌开口，却是换了一个称呼。

“把眼泪擦擦吧！一会姑娘回来，见了不好！”

俞斌拍了拍王瘸子的肩膀，轻声说道。

“你们说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们会立即展开调查，二位请回去耐心等待。”

派出所內，一名警官正拿著一只笔，在本子上记录著案情！

此前，根据王秀英的口述和身上的伤痕，民警已经將案情知晓了个七七八八。

“这张身份证，我们会当作证据留存。”

那警员，拿起刘志的身份证对面前二人说道。

“二位请回吧！”

民警把二人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