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近家里那个黄脸婆为了买这杯子和香水,闹得鸡飞狗跳,花了他不少私房钱。但总体来说,局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断粮计划已经执行了一个月。

按他的估算,现在的北凉,应该已经断顿了吧?

那个囂张的九皇子,此刻是不是正看著空空如也的粮仓哭鼻子?是不是正准备写降书,求著他王家高抬贵手?

一想到赵长缨那副吃瘪的样子,王镇天就觉得手里的茶更香了。

“哼,跟老夫斗?你还嫩了点。”

王镇天冷笑一声,刚想哼两句小曲儿。

“砰!”

书房的大门,被人极其粗鲁地撞开了。

王镇天手一抖,那只价值五千两的玻璃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混帐!哪个不懂规矩的……”

他心疼得直哆嗦,刚要发火,就看到王福一身尘土、披头散髮地滚了进来。

“老……老爷!大事不好了!”

王福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那声音悽厉得像是刚死了全家。

“怎么回事?天塌了吗?”王镇天看著地上的玻璃渣子,脸黑得像锅底。

“天……真的塌了啊老爷!”

王福抬起头,满脸是泪,颤抖著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红纸。

“咱们的庄子……空了!”

“什么?”王镇天一愣,没听明白,“什么空了?”

“人!人空了!”

王福嘶吼著,把那张红纸举过头顶,“咱们家的佃户……跑了!全跑了!都跑去北凉了!”

“胡说八道!”

王镇天霍然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案,“他们是王家的佃户!卖身契都在府里扣著!他们敢跑?腿不想要了吗?”

“老爷啊!他们连命都不要了,还要什么腿啊!”

王福哭丧著脸,“那个杀千刀的北凉王,他……他不讲武德啊!他居然在告示上说,只要去北凉,不仅包吃包住发工钱,还……还给分媳妇!”

“分……分什么?”

王镇天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出毛病了。

“媳妇!老婆!婆娘!”

王福绝望地喊道,“那些泥腿子哪见过这个啊!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拦都拦不住!別说咱们家了,刚才我在路上碰到崔管家,他说崔家的几个大庄子,连看门的狗都跟著流民跑了!”

“嗡——”

王镇天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眼前金星乱冒。

分媳妇?

这一招……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招数?!

这简直就是往光棍堆里扔绣球,往饿狼群里扔肥肉啊!

这谁顶得住?!

“老爷,现在春耕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福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要是没人种地,咱们今年……可就要绝收了啊!而且……而且咱们为了封锁北凉,把存粮都压在手里了,要是没新粮接上……”

王镇天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绝收。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

世家之所以牛逼,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土地和粮食。

可如果地还在,种地的人没了……

那这地,就是一片荒草!

那这世家,就是个空架子!

赵长缨这一手,不是在跟他过招,这是在……挖他的祖坟!刨他的根!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王镇天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再也压抑不住,张口就是一道血箭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那张名贵的紫檀木书案。

“老爷!老爷!”

王福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快来人啊!老爷吐血了!”

王镇天瘫在椅子上,脸色金纸一般惨白,嘴角还掛著血沫子。

他双眼无神地盯著房梁,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狠。

太狠了。

这个九皇子……根本不是什么病猫。

这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去……”

王镇天颤抖著伸出手,抓住王福的衣领,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去……告诉崔家……告诉卢家……”

“咱们……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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