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一定,整个联军立刻如同精密的齿轮般高速运转起来。

佯攻的任务交给了柳长老和伊万诺夫元帅。柳长老直接带上了蜀山此次前来的大半剑修,还有龙虎山倖存的部分擅长攻坚的雷法道士,一个个红著眼珠子要为张天师报仇,组成了“利剑”突击集团。

伊万诺夫元帅则调集了毛熊最精锐的“冰霜暴熊”装甲突击群以及萨满团中擅长范围控场和嗜血狂暴的“战吼萨满”,组成了“重锤”攻坚集团。他们的目標很明確——熔岩泰坦。

不求击杀,只求最大程度地吸引其注意力,製造足够大的动静,把水搅浑。

云嵐仙子再次施展周天星斗推演术,结合几名毛熊萨满猎手对落基山脉地形的熟悉,最终將那个“晦涩但完整”的异常波动源头,锁定在了落基山脉深处,一个名叫“寂静谷”的u形峡谷附近。

那里在旧时代就是著名的地质异常区,磁场紊乱,电子设备失灵,传闻有神秘失踪事件,被当地人视为禁区。灵气復甦后,那里的异常能量反应更是被漂亮国列为高度机密研究区,代號“回声”。

陈序这边的小队,人数精简到极致。他自己,云嵐仙子,两名毛熊最顶尖的萨满猎手——瓦列里和叶戈尔(这两人据说能在西伯利亚的暴风雪里追踪一只雪兔三天三夜不带丟的),再加上蜀山派来的,一位名叫林惊雨的年轻剑修,据说是那位牺牲的剑鸣真人的师弟,沉默寡言,但眼神锋利得像刀子,主动请缨要为师兄开路。

临行前,秦老將一枚特製的、蕴藏著他一缕神念和庞大灵能的玉佩交给陈序,严肃道:“此玉佩可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亦可作为紧急通讯和定位信標。若事不可为,捏碎它,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接应你们撤退。”

陈序郑重接过,贴身藏好。他知道,这枚玉佩,代表的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託付。

“出发!”

没有隆重的誓师,没有多余的废话。趁著柳长老和伊万诺夫元帅那边对熔岩泰坦发起雷霆佯攻,剧烈的爆炸声、灵能波动和冲天的火光(还有毛熊坦克的轰鸣和萨满的战吼)吸引了绝大部分魔物和千面之影(这狡猾的傢伙果然也被吸引过去了)的注意力,陈序五人如同五道轻烟,借著云嵐仙子布下的“掩星遁形阵”和萨满猎手的“荒野庇护”,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主战场,朝著落基山脉深处,那片被魔域边缘阴影笼罩的险峻山区潜去。

一路上的艰险,远超想像。

虽然避开了魔潮主力和魔將,但落基山脉本身在灵气復甦和魔域污染的双重影响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危机四伏。扭曲变异的植物张牙舞爪,散发著不祥的气息;岩石中渗出粘稠的、带有微弱腐蚀性的黑色液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烦躁的低语,那是被魔气侵蚀的地脉发出的呻吟。

更麻烦的是,这里游荡著不少零星的、或是因地形限制未能加入主魔潮的魔物。有像巨大蚰蜒一样在岩缝中穿梭的“潜地者”,有能喷吐毒雾、偽装成岩石的“擬態怪”,还有成群结队、牙齿能咬穿灵能护盾的“蚀骨飞蚁”。

瓦列里和叶戈尔这对萨满猎手组合,展现出了令人惊嘆的生存和潜行技巧。他们能通过地面细微的震动判断前方是否有大型生物活动,能通过风带来的气味分辨出潜藏的毒雾或魔物,还能与一些尚未完全魔化的本地动物(比如变得格外暴躁的灰熊和雪豹)进行简单的“沟通”,让它们避开或者提供预警。他们的存在,让小队避开了至少七八次不必要的战斗。

林惊雨则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沉默而高效。每当遭遇无法避开的、小股的魔物时,他总是第一个出手。剑光快、准、狠,往往魔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异处。他的剑意纯粹而凌厉,带著一股为师兄復仇的决绝,对魔物有额外的杀伤力。

云嵐仙子主要负责维持阵法隱匿和推演路线。她的周天星斗推演术在这里受到了很大干扰(魔气扰乱了天机),但结合萨满猎手的地形经验和陈序玉璽对地脉的模糊感应,还是能勉强避开最危险的区域,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

陈序自己,则一边小心地维持著玉璽对小队气息的遮蔽(这消耗不小),一边努力感应著云嵐仙子提到的那个“晦涩而完整”的波动。隨著不断深入,胸口玉璽碎片传来的那种与星门对抗的“拉扯感”越来越强,同时,也確实在某个方向,隱约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带著人工痕跡的、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波动,与星门的混乱邪恶截然不同。

“就在前面了。”云嵐仙子停下脚步,琉璃球指著前方一个被浓雾笼罩的峡谷入口。那雾气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而且隱隱有扭曲光影的效果,显然不仅仅是自然雾气。“谷內有极强的干扰,我的推演术无法深入。但那种波动……源头就在谷內深处。”

瓦列里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附近岩石上的苔蘚生长痕跡,用生硬的汉语低声道:“很多……混乱的脚步,人类的,还有……不是人类的。时间不长,几个月內。谷口有陷阱,能量陷阱,还有……机械的。”他指了指雾气边缘几处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掩的金属凸起。

叶戈尔则侧耳倾听片刻,指了指峡谷两侧陡峭的岩壁:“上面有东西,活的,在动,很慢,像……大蜘蛛。”他的描述让林惊雨下意识握紧了剑柄。

陈序感受著玉璽碎片传来的、对峡谷內那处人工波动的清晰指向,以及更加浓郁的、与星门同源但更加“凝练”的魔气污染,点了点头:“就是这里了。『回声』基地,或者说,它的残骸。大家小心,里面除了可能遗留的自动防御系统和魔化生物,说不定还有別的『惊喜』。”

五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由瓦列里和叶戈尔打头,利用地形和萨满的隱蔽技巧,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峡谷。谷內的雾气比外面看起来更浓,能见度极低,而且带有轻微的精神干扰,让人方向感错乱。地上散落著破损的仪器零件、乾涸发黑的血跡,以及一些疑似人类或別的什么生物的骸骨。

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是能量感应陷阱的区域(瓦列里和叶戈尔在这方面是专家),干掉了两只潜伏在岩壁阴影里、试图偷袭的、汽车大小的魔化蜘蛛(林惊雨一剑一个,乾净利落),又绕过一个还在运转但已经错乱的自动炮塔(云嵐仙子用幻阵暂时迷惑了它的传感器),终於来到了峡谷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雾气在这里似乎被某种力场隔开。一个半嵌入山体的、明显是人工建筑的合金大门出现在眾人面前。大门紧闭,上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跡——爪痕、焦黑、腐蚀坑洞,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门口倒著几具穿著破烂科研製服或保安服装的乾尸,死状悽惨,显然在魔灾爆发初期就遭遇了不测。

“就是这里了。”陈序看著大门旁模糊不清的“echo facility – authorized personnel only”字样(瓦列里翻译的),確认道。玉璽碎片的感应在这里达到了最强,那稳定的人工能量波动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大门有电子锁和机械锁双重保险,但显然已经断电了。林惊雨上前,尝试用剑罡切割,发现合金异常坚硬,而且似乎掺杂了某种抗灵能的材料,进展缓慢。

“让我来。”瓦列里示意林惊雨退开,他和叶戈尔一起,从隨身兽皮袋里掏出一些古怪的粉末和液体,混合后涂抹在门锁的关键位置。然后两人开始低声吟唱起苍凉古老的调子,双手按在涂抹了混合物的地方。渐渐的,那些坚硬的合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软化。

“萨满的……腐蚀术?针对金属的?”陈序看得嘖嘖称奇。

“祖灵……赐予的……小技巧。”叶戈尔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对付……铁壳子……好用。”

几分钟后,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咔嚓”,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他们用这种原始而有效的方式,腐蚀出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口。

门內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微弱的光芒,空气里瀰漫著陈腐的灰尘味和淡淡的、类似福马林与机油混合的怪味。从结构看,这里像是一个前厅或安检区域。

瓦列里和叶戈尔率先进入,像猎犬一样警惕地扫视四周。林惊雨持剑护卫在陈序身边。云嵐仙子则用琉璃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前路,同时感知著周围的能量流动。

基地內部比想像中保存得完好,至少主体结构还在。走廊里散落著文件、破碎的显示屏和翻倒的桌椅,但似乎没有经歷太激烈的內部战斗。他们沿著主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探索,偶尔会遇到一两个游荡的、因魔气侵蚀而变异的基地安保机器人或实验体(都被迅速解决),但始终没遇到活人。

终於,他们来到了基地的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如同图书馆与伺服器机房结合体的大厅。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架子上,整齐排列著某种黑色的、巴掌大小的晶体存储单元。大厅中央,则是一个半球形的控制台,控制台周围连接著数十个大型显示屏(虽然大部分已经熄灭),以及许多复杂的光缆和管道。

控制台上方,悬浮著一个半透明的、缓缓旋转的全息投影,显示的正是那个让陈序既熟悉又心悸的、由无数诡异符文和几何线条构成的——星门结构模型!只不过这个模型更加精细,旁边还滚动著大量复杂的数据流和公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