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她现在虽然被围了,虽然绝望了,甚至虽然写了那封所谓的求援信。”

“但她的皮,还没剥乾净。”

“她还觉得自己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她求我,是『下詔』,是『封赏』,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秦绝冷笑一声,將那颗葡萄籽弹飞。

“叮!”

葡萄籽精准地击中了不远处的铜壶,发出一声脆响。

“我现在若是出兵,救回来的,还是那个眼高於顶、隨时准备过河拆桥的女帝。”

“我救了她,她会感激我吗?”

“不。”

“她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甚至会觉得我功高震主,等缓过气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弄死我。”

陈人屠沉默了。

他是个武人,但他不傻。

秦绝说得对。

姬明月那个女人的心胸,比针眼还小。

“所以,火候还差一点点。”

秦绝重新躺回去,看著红薯又剥好了一颗葡萄。

“得让她疼。”

“得让她怕。”

“得让她把身上那层名为『皇帝』的皮,自己一点点地撕下来。”

“等到她尊严扫地,等到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条丧家之犬的时候……”

秦绝张嘴,吃下第二颗葡萄。

“那时候,我再去救她。”

“她才会乖。”

“才会……听话。”

陈人屠听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救人?

这分明就是熬鹰!

而且熬的还是一国之君,是这天下的共主!

自家这位世子爷的心思,简直比那深渊还要黑,比那刀锋还要利。

“那……要是玩脱了怎么办?”

陈人屠还是有点担心,“万一她真被北莽人给……”

“放心。”

秦绝摆了摆手,一脸的篤定。

“她是怕死的人。”

“越是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到了生死关头,底线就会越低。”

“为了活命,她什么都肯干。”

话音未落。

“扑稜稜——”

一阵急促而无力的翅膀拍打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一只通体雪白、却染满了鲜血的信鸽,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一头撞进了听潮亭。

“啪嗒。”

信鸽摔在桌案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它的背上插著一支只有指头长的小箭,羽毛凌乱,显然是一路被猛禽或者弓箭手追杀过来的。

而在它的腿上,绑著一个红色的信筒。

那是……血书。

“哟,说曹操曹操到。”

秦绝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咱们那位女帝陛下,终於忍不住了。”

红薯上前一步,解下信筒。

入手温热。

那是信鸽最后的体温,也是写信人最后的希望。

“世子。”

红薯將信筒递给秦绝,“火漆是完好的,这是……绝笔。”

秦绝接过信筒。

他並没有急著打开,而是放在手里掂了掂。

“老陈,你看。”

秦绝看著陈人屠,眼中闪烁著一种猎人收网时的光芒。

“这不就来了吗?”

“葡萄皮,她自己剥下来了。”

“啪!”

秦绝捏碎了信筒,展开了那张皱皱巴巴、字跡潦草的血书。

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残忍。

“有点意思。”

秦绝站起身,將血书扔给陈人屠。

“备马。”

“甲冑伺候。”

“这顿葡萄吃得差不多了。”

秦绝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炸响,一股滔天的杀气,终於不再掩饰,轰然爆发。

“该去……摘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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