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们的仓库,给我烧!狠狠地烧!
我要让贾珅在岭南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灰烬!我要让他哭都找不到坟头!”
影剎身形魁梧,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闻言,只是微微躬身,声音沙哑而简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属下明白。定不负少爷所託,鸡犬不留。”
“很好。”
夏金虎挥了挥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按下了一个毁灭的按钮。
“去吧。做得乾净利落点,別留下任何把柄。”
影剎再次躬身,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融入外面的黑暗之中。
……
夏金虎独自站在狼藉之中,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脸上露出一丝混合著残忍与快意的狞笑,喃喃自语:
“贾珅,別怪我心狠手辣,这都是你逼我的……
这场游戏,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活著站在最后……而那个人,註定是我夏金虎!”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岭南,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珅通”一號货栈。
虽已是深夜,这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隱约。
然而,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繁忙”之下,潜藏著一种非同寻常的紧绷与秩序。
往来搬运的“力工”,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如鹰,视线不断扫视著周围的黑暗角落,他们的腰间,似乎都鼓鼓囊囊,暗藏利器。
而那些三五成群、看似隨意巡逻的护卫,彼此间的站位更是暗合某种阵势,既能相互呼应,又能迅速封锁关键通道。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连江风吹拂芦苇的沙沙声,都仿佛带著一丝肃杀之意。
货栈深处,一间临时充作指挥所的坚固仓房內,油灯亮如白昼。
贾芸、雄天罡、雄地煞三人围在一张详细標註的岭南舆图前,神色凝重而专注。
贾芸早已脱去了往日略显文弱的书生袍,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
脸上虽带著连日操劳留下的疲惫阴影,但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珅通”货栈和几处关键糖坊的位置,沉声道:
“二爷神机妙算,京中飞鸽传书已至,夏金虎这条毒蛇,果然被逼到了墙角,狗急跳墙了。
我们按照计划放出去的『饵料』,他们应该已经稳稳咬住。”
雄地煞闻言,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摩挲著腰间的厚背砍山刀刀柄,嘿嘿笑道:
“芸二爷放心!兄弟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就等著这帮不开眼的龟孙子送上门来呢!
老子这把刀,饮血的日子可是等得太久了!
这次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尝尝咱岭南好汉的厉害!”
他声如洪钟,震得仓房顶棚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相较於弟弟的豪猛,雄天罡则显得更为沉稳精细。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劲装,目光冷静如冰,指著舆图上几个预设的伏击点和撤退路线,补充道:
“老二稍安勿躁,杀鸡焉用牛刀。
根据我们安插在对方內部的『耳朵』最后一次传回的消息,夏家此次动用的,是其暗中蓄养多年的核心死士力量,代號『黑鴆』,
其中不乏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亡命之徒,心狠手辣,身手不凡。
他们已分三批,藉助商队掩护,於昨日黄昏前尽数潜入附近区域,化整为零,预计今夜子时到丑时之间,会同时对我们的一號货栈、三號糖坊以及后山的工匠居住区发动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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