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形乾瘦,眼神精明,唤作“李禄”。
他们带著几名精心挑选、口风极严的“隨从”,押送著那尊被层层包裹、由雄天罡亲自带队护卫的真正糖人像,走官道,换快马,日夜兼程,却故意在抵达京畿之地后,放缓速度。
並刻意在人多眼杂的驛站“不慎”泄露些许“岭南惊变”的消息,引得各方耳目躁动。
就在夏金虎在府中因不安而焦躁踱步的同一个下午,这两名“太监”终於“狼狈不堪”、“惊惶万状”地抵达了皇城之外。
他们衣衫看似沾染尘土,髮髻微乱,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惊惧。
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了太后所居的康寧宫方向,沿途遇到盘查,便亮出那足以乱真的“岭南紧急军报”文书和腰牌,声音悽厉地呼喊著:
“奴婢有十万火急之事,需面稟太后老佛爷!岭南……岭南出大事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先一步传入了康寧宫。
彼时,太后刚礼完佛,正由元春陪著在暖阁里说话,心情颇佳,还在期待著那尊巧夺天工的糖人像早日送入宫中供奉。
听闻派去岭南“协助护送、以示隆恩”的太监如此惊慌失措地求见,太后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不悦,但“岭南”二字与糖人像关联,让她还是摆了摆手:
“让他们进来回话。”
常福和李禄连滚爬爬地进了暖阁,扑倒在地,未语泪先流,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太后……太后老佛爷……奴婢……奴婢罪该万死!奴婢有负太后重託啊!”
太后见他们这般形状,心中那丝不悦瞬间被不祥的预感取代,沉声道:
“抬起头来回话!岭南究竟出了何事?哀家的糖人像呢?”
常福抬起一张涕泪交加的脸,带著哭腔道:
“回……回太后……托太后洪福,贾珅贾总旗呕心沥血,歷经无数次失败,终於……终於將太后您的糖人像烧製成功了!
那真是……真是栩栩如生,宝相庄严,宛如琉璃琢成,天上地下少有啊!
奴婢们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太后闻言,脸色稍霽,但看他们如此模样,心知必有后文,追问道:“既已成功,为何如此慌张?像在何处?”
李禄接过话头,声音更加悽惶,带著无尽的恐惧:
“太后容稟……像……像原本已妥善装箱,由贾总旗派了最得力的手下,与我等一同严加看管,准备即日启程运京。
谁知……谁知前天夜里,在周转至一处名为『寿芳阁』的独立小楼暂存,贾总旗言说此地隱蔽,可防小人覬覦,正准备抽调最精锐的车队护送……半夜……半夜突然来了大批黑衣悍匪啊!”
他声泪俱下,仿佛重回那恐怖之夜:
“那些贼人,凶悍无比,身手极高,目標极其明確!他们……他们根本不与我们纠缠,直接……直接就用浸了火油的火箭,射向了那『寿芳阁』!
火……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好大的火啊!
奴婢们拼死想去抢救,可……可火势太大,贼人又在外围阻挡……奴婢等无能……奴婢等罪该万死啊!”
常福更是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哭喊道:
“太后!那糖人像……那代表著太后您万金之躯的宝像……被……被那伙天杀的恶贼……一把大火……给……给彻底烧毁了啊!
化为了灰烬!
什么都没剩下啊!”
“什么?!”
太后猛地从凤榻上站起,身体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摇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著跪在地上的两人,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屋顶:
“你……你们说什么?!哀家的像……被……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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