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適合待在你这乌龟壳里养你的伤!
外面的事情,以后,我来!”
“围点打援你懂不懂?硬碰硬不行,那就断他羽翼,剪他爪牙!从他身边的人,他的合作伙伴下手!
我倒要看看,他贾珅是不是真的铁板一块,毫无破绽!”
夏金桂说完,眼中闪烁著如同最上等桂花酿般醇烈却又致命的寒光,她狠狠一拍桌子,震得那叠银票都跳了起来。
“该我出马了……”
……
贾珅受封领赏,又借著夏家“进献”的七万两白银,手中资產愈发雄厚。
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儘管知道夏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忠顺王府等敌手也在暗中窥伺,但眼下风波暂平,他也乐得享受几日清閒。
这日阳光正好,他心情舒畅,便想著去勾栏听听新出的曲子,鬆散鬆散连日来紧绷的心神。
屋內,茜雪刚沏好一壶上用的雨前龙井,茶水澄碧,香气氤氳。
她轻手轻脚地將茶盏端到贾珅手边的紫檀小几上,柔声道:
“爷,茶好了,您尝尝。”
说罢,却並未如往常般退到一旁,而是纤指绞著帕子,站在边上,眉眼间笼著一层轻愁,欲言又止。
贾珅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呷了一口,只觉齿颊留香,心情更佳。
一抬眼,正瞧见茜雪这般模样,不由得奇怪,放下茶盏笑道:
“茜雪,在我面前怎么还学起那扭扭捏捏的做派了?
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可是谁给你气受了不成?”
茜雪见贾珅今日心情大好,不似前些时日为岭南之事焦头烂额那般凝重,心下稍安。
但话到嘴边,又觉难以启齿,生怕扰了爷的兴致,更怕被嫌多事。
她抿了抿唇,终是鼓足勇气,声音带著几分哽咽道:
“爷,我……我本不该拿这些琐事来烦您,只是……只是心里实在难受,看著好姐妹受苦,我却无能为力……”
贾珅见她眼眶微红,不似作偽,便温言道:
“你我之间,何须见外?前些日子是爷事务繁忙,顾不上內宅琐事。
如今既已平定,有话直说便是。
可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在怡红院的姐妹?”
茜雪见贾珅还记得,心中一阵暖流涌过,连忙点头,泪珠儿险些滚落:
“正是她,晴雯。
爷,前一阶段跟您提过一嘴,但那时岭南的事情弄得您焦头烂额,我心里再著急,也不能帮上什么忙,更不敢给爷增添烦恼。
如今靠著爷的能力轻鬆平定,我……我才敢再说。
那晴雯,她如今在怡红院里,真是受尽了委屈,袭人、秋纹、碧痕那些丫鬟,见她失了势,个个都变著法儿地欺凌她。”
她顿了顿,抬起泪眼望著贾珅:
“若是別的姑娘,我断不敢在爷面前多嘴推荐。
可这晴雯姑娘,爷是不知道,她不仅是怡红院里拔尖儿的美人,模样儿、针线活计,样样都是头一份!
更难得的是她心地高洁,性子耿直,是块爆炭,眼里揉不得沙子,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脾气!
爷,您要是不救她,依著她那不肯低头的性子,怕是真的……
真的很快就要被那些心思深沉、手段下作的丫鬟给活活作践死了!”
贾珅听著,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茶盏边缘,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轻轻笑了笑,道:
“若是以前,我人微言轻,又只是个不起眼的庶子,想从宝玉房里要人,只怕是难如登天。可如今……”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且不说我这正五品锦衣卫正百户的官身,单论手中掌握的產业財力,在这贾家子孙辈里,也算得上是头一份了。
要一个被排挤的丫鬟,料想也不算什么太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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