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顾明琛带著一份厚厚的档案袋,走进了裴氏顶层的办公室。

他把档案袋放在裴韞砚桌上,声音低沉:

“陆烬珩没死。確凿的证据。”

裴韞砚正在审阅沈氏最新的公关方案,闻言立刻抬起头。

“从哪里开始说?”顾明琛在对面坐下,鬆了松领带。

“从头。”裴韞砚说。

顾明琛:

“三天前,根据调查,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在陆烬珩『死亡』前一周,监狱医务室领用了三支高剂量的镇静剂,登记理由是『精神不稳定犯人治疗需要』。但同期没有任何犯人被诊断为需要这种治疗。”

他抽出一张药品记录复印件:“这种镇静剂,在医学上常用於麻醉诱导。大剂量使用可以使人进入深度昏迷状態,很容易被误判为死亡。”

裴韞砚的眼神变冷了:“监狱医生参与其中。”

“不止医生。”顾明琛又抽出一份文件,

“监狱当晚的值班警卫中,有一个叫张海的,在陆烬珩『死亡』前三天,他妻子的帐户里突然多了五十万。匯款方是海外的一个空壳公司,但追踪资金源头,最终指向了曙光未来基金会。”

“继续说。”

“最关键的是尸体调包。”顾明琛的声音更低了,

“我调取了殯仪馆当晚的监控——虽然主要区域的监控『刚好』坏了,但停车场的一个隱蔽摄像头拍到了有趣的一幕。”

他推过来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照片上,一辆殯仪馆的运尸车在凌晨两点四十分驶入,四十分钟后驶出。

“车是空的进去,空的出来?”裴韞砚问。

“不。”顾明琛摇头,

“我查了那辆车当天的任务记录,它本该运送三具遗体去火化场。但在殯仪馆停留的四十分钟里,车上的一具『遗体』被调包了。真正的陆烬珩被转移到了另一辆车上,而那辆车...”

他又推出一张照片,是一辆普通的白色厢式货车,车牌被故意遮挡。

“这辆车在凌晨三点二十分离开殯仪馆,开往港口方向。港口当晚的出口记录显示,一艘私人游艇在凌晨四点离港,目的地是公海。”顾明琛看著裴韞砚,

“游艇的註册持有人,是一个叫徐曼的女人。徐曼——徐如嫿的妹妹,二十年前移民澳大利亚。”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药物製造假死,內鬼协助,尸体调包,海上逃脱。

计划精密,执行利落,完全是专业人士的手法。

“徐如嫿呢?”裴韞砚问。

“昨天下午三点,她以『出国散心』为由,乘坐航班飞往新加坡。但根据新加坡那边的入境记录,她根本没有入境。”

顾明琛说,“我怀疑她在中转时换了航班,或者用了其他身份文件。江晚婷正在查。”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江晚婷走了进来,

“我查到陈七了。”她开门见山,在沙发上坐下,“或者说,查到了他的『手』。”

裴韞砚和顾明琛都看向她。

江晚婷打开平板,调出一系列资料:“陈七当年能逃脱追捕,是因为他在国际犯罪集团『暗网』中有深厚人脉。这个组织专门为全球的通缉要犯提供洗白、逃亡···”

她放大一张组织结构图:“『暗网』在亚洲区的负责人,代號『医生』,真实身份是前俄罗斯特种部队的军医。”

“能联繫到这个『医生』吗?”裴韞砚问。

“几乎不可能。”江晚婷摇头,

“『暗网』的成员都是单线联繫,极度隱秘。但我通过欧洲的关係,找到了一个曾经和他们合作过的中间人。他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医生』最近接了一单大生意,客户要求不止是帮助一个人假死逃脱,还要製造一场『完美復仇』。”

“復仇?”顾明琛皱眉,“对谁?”

“对裴家。对沈愿。对整个港城商界。”

江晚婷看向裴韞砚,

“中间人说,客户的要求是『要让裴韞砚失去所有重要的东西,要让他体会从云端坠入泥沼的痛苦』。”

裴韞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还有更麻烦的。”江晚婷继续说,“陈七通过『暗网』,联繫上了一支国际僱佣兵小队。”

最后两个字让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

“目標是?”裴韞砚的声音冰冷。

“不確定。可能是沈愿,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沈氏的核心团队。”江晚婷说,

“但他们已经入境了。我通过海关的朋友查了发现了六个可疑人员。”

她调出六个人的照片,都是相貌普通、扔进人堆就找不著的类型。

顾明琛揉了揉眉心: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陆烬珩假死逃脱,和陈七匯合,通过国际犯罪组织准备对我们展开报復。徐如嫿可能已经和他们在一起。而沈氏目前面临的抄袭危机,可能是第一波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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