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沧浪真解》,沧浪宗的核心传承功法,据说品质上下,其內法篆直指玄冥真水。”

“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海潮帮势力暴涨,甚至改变靖海府乃至周边海域的格局。”

张顺义静静听著,心中却在快速分析柳残阳话语中的信息。

这些情报听起来合理,但柳残阳是从何处“多方考证”得知得如此详细?

他对沧浪宗和水府的了解,似乎远不止於一个偶然得到线索的禾山宗执事应有的程度。

这时,柳残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从袖中取出两枚顏色更显古旧的暗黄色玉简,放在桌上。

“对了,前几月清理此地藏书阁时,发现了这两门法术。”

“《五鬼乱魂法》与《五鬼损身法》。”

“看描述,似乎是某种专精於利用五鬼阴力,扰乱敌人魂魄、损伤其肉身本源的法门。”

“我观师弟精擅五鬼之术,此二法或许对你有补充之效,便一併赠予师弟吧。”

张顺义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果然是与五鬼搬运咒一脉相承。

但更『乱魂法』偏向於直接伤魂,『损身法』则是削弱气血。

柳残阳此举,表面上看確实是“诚意”十足,连这种看似不起眼的战利品都主动分享。

然而,就在张顺义道谢,准备將玉简也收起时。

柳残阳似是无意般,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坦诚与无奈。

“不瞒师弟,我之所以对此次水府之行如此上心,除了宗门职责与可能的好处外,也有一点私心。”

“我所修功法,你也大致了解品质低劣。”

“若非有几分奇遇侥倖凝聚了法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如今修为,但也到了极限,如今迟迟无法突破。”

“据古籍零星记载,那水府深处,可能孕育有一种名为『玄元重水』的天地灵物。”

“这真水与那玄冥真水有不少牵连,算是劣化出来的。”

“此物性质奇重,內蕴精纯水元与一丝先天浊气,恰能助我淬炼真气,打破瓶颈。”

“若此行能侥倖得之,於我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目光坦然地与张顺义对视。

仿佛已將自身软肋和盘托出,以示绝对信任。

张顺义心中却是疑虑更甚。

柳残阳这话,半真半假的可能性极大。

“玄元重水”或许確有其物,也对他有用,但这很可能只是他目標之一,甚至可能只是个幌子。

他將自己的“需求”如此明確地说出来,既是示好拉拢,何尝不是一种隱晦的警告与利益绑定。

他有必须深入核心的理由,张顺义若想得到《五蕴阴魔法》后续功法或其他好处,就必须助他达成这个目標。

“原来如此。”

张顺义面上露出恍然与理解之色,郑重道。

“师兄放心,此行我必当尽力,助师兄寻得那『玄元重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看似融洽,但各自心底的算计与防备,只有自己清楚。

接下来两日,张顺义与柳残阳分头行动,为七日后的水府之行做最后准备。

柳残阳需要调息恢復秘法反噬的伤势,並利用执事职权,调集一些可能用到的破禁符籙、避水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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