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牌震颤了一下,恢復死寂。

诵经声戛然而止。

眾弟子茫然睁眼,面面相覷。

香案上那枚符牌,依旧黯淡无光,与方才没有任何区別。

张顺义沉默片刻,走上前,拿起符牌细看。

符牌內部,隱隱有一丝极淡的灵力残留。

那灵力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若符牌是盏灯,这点灵力只够点亮一息,连半句话都传不出。

他放下符牌,看向眾弟子。

“你们方才诵念时,可曾走神?”

弟子们互相看看,纷纷摇头。

“不曾,弟子一心一意。”

“我也专心得很。”

“念了三遍,一句没错。”

张顺义点头,没有责备,只是挥了挥手:“辛苦了,且去歇息。”

眾弟子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堂中只剩张顺义、陈远和几名管事。

“观主,”陈远试探著问,“这……算成了还是没成?”

张顺义摇头:“没成。念力確实凝聚了,但太弱。十二人同念,凝聚的念力只够符牌闪烁一瞬,若想用它维持符阵运转,差得太远。”

“那……多些人呢?”一名管事问,“若是一百人、一千人同念?”

张顺义沉默。

《灵染庐舍功》中记载,千人念诵一日,可抵炼窍修士全力施为。

理论上,人数够多,念力自然够强。

但问题是——

玄阴下观没有一千人,双云县也不好直接安排这么多。

整个靖海府,凡人虽多,但要让成千上万人定期聚眾诵念,谈何容易?

且即便聚得万人,如何让他们专心致志、念力纯净?

念力若驳杂,凝聚的符籙便是废物。

凡人念力驳杂微弱,如杯水车薪。

这便是眼下最大的困境。

张顺义站在经堂中,望著香案上那枚死寂的符牌,久久无言。

此后数日,张顺义闭门不出。

他將《定魂大咒》《灵染庐舍功》,以及《山君吞魂炼悵法》並排摊在案上,日日翻阅、比对、思索。

《定魂大咒》讲的是“集眾凝符”——以凡人念力凝结符籙,专克邪祟。

《灵染庐舍功》讲的是“借念定锚”——以经文为媒介,收集修士念力,用於灵染夺舍。

《山君吞魂炼悵法》中,则有“倀兵供养”之法——以念力餵养倀兵鬼卒,使其壮大、听令。

三部功法,三个方向。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以“凡人之念”为根基。

集眾凝符,用的是念力。

借念定锚,用的也是念力。

倀兵供养,用的还是念力。

张顺义將三部功法並列,反覆比对,试图找到它们的共通之处。

但越是细看,越觉得隔阂重重——三部功法的原理、术语、脉络截然不同,强行糅合,只会四不像。

第五日深夜,他伏案太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中,他又回到了前世。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他躺在床上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著他的脸。消息提示音叮咚作响,朋友圈、群聊、公眾號……无数信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这方寸之间的屏幕上。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这手机,靠什么维持信號的?

基站。

无数基站,遍布城市、乡村、山川、荒野。每一个基站都连著电网,电网输送电力,基站便日夜不休地工作。手机耗电快?没关係,充电便是。充电的电力,同样来自电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