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声福眼中一亮,刚才在工作中忙的头脑发晕,这会儿顿时思路清晰起来,一下子明白了于洋导演在这样的天气来到编辑部的目的。呵呵,还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看来,识货的人不少。

费编辑也没有客气,直接笑著问:“莫非,於导演想把那两部作品改编成电影?”

“对!”,于洋导演一下子站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尤其是《戴手銬的旅客》,我非常喜欢。不但故事好,而且陈征同志的画稿画的也非常的优秀。让我感觉到了很强烈的电影画面感。

他的每一幅画,稍作修改,甚至能直接拿来当成分镜头来用。这样的连环画故事,如果不能拍成电影,在我个人看来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费声福丝毫不意外,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表现的非常淡定,完全不像于洋那样激动和兴奋。

呵呵,说句不好听的,他的激动和兴奋劲儿,早就在陈征一次一次超出期望的表现以后,感觉麻木了。

现在的费编辑,特別像那种家里有女百家求的家长,特別能稳坐钓鱼台,底气十足的待价而沽。

于洋的热情碰见了费编辑的冷静,慢慢也恢復了一些平静,重新坐下,掏出烟盒,示意了一下,让了一根,两人对坐,吞云吐雾,相对无言。

一根烟吸完,费编辑才开口说话。

他很冷静的把陈征的情况,大致给于洋介绍了一下。

简单的介绍,却把于洋给惊讶的不得了。

“才20多岁,还是一个双腿残疾的退伍兵?这————”,他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看费编辑很认真。

“嗯,陈征同志很不容易,也很优秀。他的两部作品,是我们杂誌社的重点项目。现在已经开始討论,不但要在杂誌的长篇连载栏目上持续连载。

而且已经开始规划,要另出单行本的连环画。可以直截了当的说,现在出单行本是已经確定了,唯一还在討论的是首次发行的数量。这可能要等这一期杂誌跟读者见面以后,具体的回应情况。”

于洋不懂连环画,但是他懂故事!

“以我来看,读者的反应肯定不会差。在现在,能看到这样风格的故事,我觉得很难得。有新意,又有特点,完全突破了传统。人物有血有肉,故事真实感人,老百姓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所以,我也已经给我们电影厂的王厂长申请过了,也已经开始规划,打算跟你们编辑部以及陈征同志协调以后,儘快的开始著手进行剧本改编。”

这个时候,谈作品改编,可没有什么版权这个概念。像燕影厂文学部的编辑们,创作出来的文学剧本,厂里的话语权和决定权远大於个人。

个人的收穫,除了有署名之外,也就是日常的工资,以及额外的奖金,或者是寥寥可数的稿费。

万幸现在还是78年呢。要是再往前个一两年,连这些都没有。顶多就是发个笔记本,或者是一纸奖状,这就叫不重物质,而重精神。

凡事不可过度,不可偏倚。精神激励固然重要,但是物质刺激同样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费尽心思的创作,得不来应有的价值,自然而然,愿意再投入精力的人就会越来越少。所以,前些年,文艺界万马齐暗,不只是大环境问题,付出与收穫不成正比,没有更合適的激励措施,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到了后世的市场经济。效果其实更明显,往往都是钱往哪儿投,哪儿就会出现繁荣。当然了,这样也未必都是好事。过分强调物质也会出问题。

还是那句话,凡事讲个度。

“能不能去见见陈征同志?”

费编辑听了于洋的要求以后,朝窗外看了看。大雪纷飞,北风呼啸,不禁苦笑。

这于洋同志还真是个急脾气。做事风风火火,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好!”,费编辑决定今天捨命陪君子。

陈征是真的没想到,今天他这儿还会上演一出“风卷残雪入庭,客至围炉话暖”的戏码。

费编辑在这样的天气冒雪而来,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可当他看清跟在费编辑后边那个高大的身形,更觉意外。

这是————?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于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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