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婚姻是一辈子的搭伙过日子
街坊们的议论声飘进舒父舒母的耳朵里,两人的脸色更复杂了。
他们看著眼前的女儿,又想起街坊们的话,心里的坚持,隱隱有些鬆动了。
舒母嘆了口气,没再训她,只是摆摆手:“行了行了,先进屋吧,大过年的,別在外面冻著。”
舒父也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下次出去,记得跟家里说一声,別让我们担心。”
舒雁偷偷吐了吐舌头,心里乐开了花—这关,总算是过去了。而且过关过的比她想像中要简单的多,顺利的多。
她跟著父母走进屋,还不忘继续念叨:“爸,妈,等过完年,我带你们去陈征家看电视啊!他说了,改天把电视搬到院里,请街坊们都看呢!”
舒父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里却带著几分若有所思。
舒母看著女儿雀跃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啪响。
屋里,煤炉上的铝壶滋滋地冒著热气,窗台上摆著的冻梨冻柿子裹著一层白霜,桌上的瓜子花生糖果在盘子里装的满满的,满屋子都是年的暖香。
舒母把棉袄的扣子扣紧,转身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递给舒雁,语气却还是带著点硬邦邦的:“坐吧。”
舒雁接过水杯,缩在沙发上,偷偷覷著爸妈的脸色。舒父没说话,摸出烟,慢条斯理地用火柴点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夹在手里,任它冒烟,却一口没吸。
屋里静了一会儿,还是舒母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依旧带著股“煮熟的鸭子嘴硬”的劲儿:“就算他买了电视机,就算他存了三千块定期,那又怎么样?终究还是个拄著拐的。”
她顿了顿,往舒雁手里塞了颗奶糖,眼神里藏著掩不住的担忧:“雁子,妈真不是势利。你想想,他那腿,自己都照顾不了,以后家里的煤谁搬?米麵谁扛?你嫁过去,难不成要你一个姑娘家天天操持这些重活?”
舒父终於猛吸了一口,烟雾繚绕里,他的声音沉得像浸了雪水的石头:“还有他个家庭,那父母和哥嫂,孙秀兰、陈远和於明丽,那都是些什么人?尖酸刻薄,见钱眼开,坏名声附近几套胡同都知道。今儿个能上门找他借钱,明儿个说不定就能扒著他的门槛占便宜。你跟著他,往后少不得要受这些閒气。”
这话戳到了现实的痛处,舒母立刻附和:“就是!你当妈是为了啥?还不是怕你吃亏!他现在是风光,画的小人书能挣稿费,可谁知道以后怎么样?万一哪天不时兴了呢,毕竟不稳定,他一个腿脚不方便的,能有什么好工作,能有什么前程?”
舒雁把奶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却压不住心里的委屈。她撅著嘴,小声反驳:“爸,妈,你们怎么就看不到他的好呢?你怎么不想著他因为画连环画受到別人的赏识,还有更好的发展呢,难道他就不学习不进步?还有,他的才能还多著呢。他写的歌,连电影厂都抢著用!別忘了,他还入围了市里的优秀青年,这是多大的荣誉?”
她放下水杯,眼神亮得像星星:“反正我觉得他挺好,觉得要真跟他在一块儿,不会吃苦受累,我们俩一块努力,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另外,家里父母哥嫂的事,他早就分清楚了!”舒雁的声音拔高了些,“这一阵子,陈远两口子上门借钱,被他懟回去了!他心里有数,不会让別人欺负到头上,以他的性格,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舒父的菸捲烧到了指尖,他猛地回过神,甩了甩手,没说话,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出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舒母看著女儿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软了半截。她何尝不知道陈征是个有本事的?胡同里的街坊都在传,话里就没有以前那种看不起的味道,倒是羡慕、敬佩的言辞越来越多。
可她是当妈的,眼里看到的,从来都不是风光,而是风光背后的难处。
她嘆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拉过舒雁的手,指尖的温度带著岁月的粗糙:“妈知道他有本事,知道他爭气。可过日子不是耍笔桿子,是柴米油盐,是鸡毛蒜皮。他腿不好,这是实打实的坎儿。你嫁过去,要伺候他,要操心家里的事,妈捨不得。”
“我不是伺候他!”舒雁急了,眼眶更红了,“他只是腿不方便,身体其他都是好的!他能画画,能写歌,能挣钱养家!我们是互相扶持,不是谁伺候谁!”
舒父掐灭了菸蒂,终於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几分纠结:“雁子,爸不是反对你和他来往。爸只是想让你想清楚。婚姻不是一时的喜欢,是一辈子的搭伙过日子。他现在是好,可往后的日子长著呢,病痛灾荒,柴米油盐,哪一样不要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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