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剑池中心,矗立一块丈许高的青岩。
岩顶天生一道剑痕,深可及寸,一柄玄铁古剑便斜嵌其中,剑鍔没入石脉,剑身半截露在潭外,剑穗上繫著的青铜铃鐸,被山风拂得叮噹作响。
“我蛟族与你人类不同,有水葬的习俗。”元裴介绍起来,“这池子里葬著我族內许多大能先祖的遗骸。”
“积蓄著不知多少生命精气,神通法力。”
“脱光衣服,跳进去浸泡便可。”
“不过切记,一日只能用两个时辰,严案首也不必太过担心,时间一到,自会有人將你捞出来。”
它没说原因。
但严承笑著应下,没有异议。
无非是资源分配的问题...
毕竟占用了別人的东西。
元裴扭身,正要离开,想了想,又回过头来,开口说道:“严案首最好固定每天的使用时段。”
“有些族內的小子,生来胆大、不懂礼仪,我怕他们衝撞了你。”
严承想了想:“那就每日从此时起,到两个时辰后结束,我过来使用这悬剑池。
元裴笑笑,正要离开。
“元巡检,学生还有一事相问。”严承抱拳,把它拦下,“这口剑...”
元裴脸色微变,笑的勉强:“开国之时,元蛟氏为大盛立下赫赫功劳,那是太祖天帝赐下的宝贝。”
“悬掛於此,倒也没有什么神异,不必在意。”
严承拱了拱手。
蛟脸黑漆漆的,又被须髯遮住,寻常表情看的不是很清。
但这股“勉强”太过显眼了。
元裴驾云离去。
等它走后,严承脱下衣服,扑通一声,跃入池中。
有生物进来。
池水“咕咚咕咚”沸腾了起来,一个接著一个水泡,从池底升起,飘到池面上后猛地炸开,溅跃出浓浓的血色。
刚才在岸上看这口池子时,它只是有微微的红意。
但严承一进来...
整口池子立马被渲染的通红,藏在池底的生命精气、血肉精华,涌动上来。
无数细小、宛若红线般的血气,顺著严承的毛孔、七窍,向他体內匯聚去。
身躯內的生命精气,奔流加速,贪婪地將这些血气全都融匯进身体里,在一次又一次的奔腾中,那些劣质的、粗糙的生命精气,跟不上大部队的速度,被冲烂、拋弃,又从毛孔里流逝了出去。
池水的神异,加速了严承的修行。
將原本一天才能做到的事,浓缩在短短的一刻钟之內。
当然...
也並非没有其他影响。
积蓄在这座池子里的,毕竟是蛟身,其血气、生命精气,也带著还未消散的蛟龙神形。
渐渐的,一声低沉的蛟吼在严承脑海里生出。
他的意识沉沦,与蛟吼交缠在一起。
严承恍若变成了一条蛟。
一条生活在乐水中的青蛟。
就如虎为山林之主,在没有龙的时候,蛟就是水泽之主。
没有天敌,也没有生存压力。
青蛟懒洋洋趴在乐水底部,长须垂在水里,隨波轻轻晃,偶尔有几尾未开启灵智的小鱼游来,在鬍鬚里游来游去、在鳞片上蹭来蹭去。它懒得睁眼,只喉间低低哼了一声,就嚇得鱼群四散逃去。
太阳好时,爬到岸上去,盘在满是青苔的礁石上休憩,陆上的野兽不敢靠近,都纷纷绕道取水。
若心情不好...
就搅乱水势,尾巴一甩,能掀起高昂浪潮。
两个时辰,对一条青蛟而言,只是一场短短的休憩,只是一场小小的游戏。
严承还没怎么体会够箇中滋味。
意识忽的到此中断。
巨力擒住身体,將他从池水里捞出来,轻轻放到岸上。
严承回过神,向四周看去,却並未见到將自己打捞出来的蛟、或是其它什么东西。
他大咧咧,就这么赤条条的站著,等山风吹乾身上的水,才穿上衣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在床上盘腿坐下。
严承检视起这两个时辰的修炼成效。
第一次修炼並没有那么脱胎换骨的效果,但体內的生命精气肉眼可见地壮大了不少,以往需要一天半才能做到的事情,在这短短两个时辰內就实现了。
这使他惊喜。
蛟形异象並未有什么变化,依旧卡在只得神髓的境界。
不过...
施展起来倒是比以往要更加得心应手。
积蓄生命精气的速度变快了不少,能够积蓄的量也增加了不少。
这口“悬剑池”还真適合自己。
他再进入苦修状態。
每日上午花时间用百象术孕养神铁,到下午去悬剑池修炼,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才刚刚打破第七关的严承,就又感受到第八关,也就是最后一根金绳、一片玉锁即將碎裂的跡象。
他乐在其中。
但...
元蛟氏族內,却渐渐生了一些议论。
一个人类,整日待在妖族领地里,实在太过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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