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妇女就拎著打包袋往外走去,找到自己停靠在一边的电动车,消失在夜幕之中。

深夜食堂在凌晨三点准时打烊。

送走最后一批依依不捨的食客,陈拾和林晓、王悦、陈艺四人累得几乎散架。

陈拾强打精神,目光扫过几乎被清空的巨大保鲜柜和堆积如山的待洗餐具,疲惫的眼底深处却也燃著一丝光亮。

他瞥了一眼收银台旁那个空了大半的饼乾箱子一【好运连连】活动还有几天,后续的影响恐怕会更深远。

“都辛苦了,非常非常辛苦。”陈拾的声音带著真诚的沙哑,“明天——不,应该是今天了,我们晚点开门,下午两点再开始备菜,大家好好睡一觉。工钱——这个月奖金翻倍。”

简单的承诺像一剂强心针,让三个女孩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老板!”王悦和林晓异口同声。陈艺则嘿嘿一笑:“哥,这可是你说的!”

四人合力,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最后的清洁和归位,锁上店门,回到二楼后大家都按顺序洗漱,为了照顾女生,陈拾是最后一个洗的,而且速度也是非常快,只用了五分钟。

——

山村重归寂静,只有远处偶尔的几声犬吠和山间清冷的夜风。

第二天在离桐林村二三十公里外的市医院住院部。

消毒水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那位面色苍白的妇女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间病房的门。

病床上,躺著一位形容枯槁的小孩子,身上连著各种仪器管子,呼吸微弱。

妇女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將怀里捂得温热的打包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小傢伙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呼吸轻浅,本就单薄的身体在宽大的病號服下更显屏弱。

长期的厌食症折磨让他瘦得脱了形,脸颊深陷,皮肤下几乎看不到脂肪的支撑,只剩下骨头的轮廓。

医生的话像巨石压在她心头一严重的营养不良已导致多器官功能减弱,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小宝对食物有著本能的抗拒和恐惧,每次餵食都像一场艰难的战爭,常常以呕吐和哭泣告终。

妇女小心翼翼地打开还带著温热的打包盒,一股清雅而熟悉的香气瞬间在消毒水味瀰漫的病房里散开一是香菇、玉兰片和豆製品混合的独特鲜香。

接著,她用乾净的勺子,舀起一小块浸透了素高汤、色泽诱人、质地柔韧微亮的“腐包鸭块”。

这素斋做得极为精巧,油皮包裹的馅料散发著温和而乾净的鲜香,没有一丝油腻或刺激性的气味,这对於厌恶油腻荤腥、肠胃脆弱的小宝来说,或许是相对能接受的味道。

她轻轻吹了吹,確保温度適宜,然后极其小心地送到小宝嘴边,用最轻柔、最抚慰的声音唤道:“小宝,乖,醒醒,看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特別香的腐包鸭块——不油不腻的,你闻闻看,香不香——”

或许是食物的香气確实与医院餐食和普通补品不同,那双原本因虚弱而有些黯淡无神的大眼睛,在看到妈妈和凑到嘴边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鸭块”时,罕见地没有立刻流露出抗拒,反而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欲望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光亮。

他虚弱地动了动乾裂的嘴唇,微微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没有发出声音,但目光却停留在了勺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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