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在家里玩我的蛐蛐自在————”

声音虽小,在寂静的学舍內却清晰可闻,也一字不漏地传到了窗外。

诸葛乔动作微顿,看向刘禪,心中並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果然如此。

那可不就是嘛,打打杀杀的事情,有刘备他们来就好了。

阿斗你只要负责玩就好了。

迟早把江山玩没!

而窗外,那袭素色身影,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诸葛亮闭了闭眼,握著羽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因诸葛乔表现而生的亮色,也被浓浓的失望与忧虑覆盖。

学舍內,炭火啪。

诸葛乔看著对面重新低头抠手指、心思早已飞向虚擬蛐蛐罐的刘禪,又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窗外,轻轻摇了摇头。

一场精心“表演”的兵法启蒙,听眾唯一入心的,或许只有开头那句“荆州的蛐蛐不叫”。

诸葛亮带著对继承人的深深忧虑,与对儿子意外之才的复杂欣慰,走进了学舍。

“一刻钟已到。”

刘禪嚇了一跳,连忙正襟危坐。

但看到诸葛亮脸上並无责难,心中的紧张顿时消去大半。

诸葛亮清朗的讲解声与刘禪时而恍然、时而提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一旁是静坐的诸葛乔,听著听著便睡了过去。

诸葛亮清朗的讲解声终於在午时前告一段落。

刘禪如蒙大赦,却不敢表露,只是恭敬地自送父亲与诸葛乔离开学舍。

待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他才真正鬆懈下来,胖胖的肩膀垮了下去。

不多时,诸葛乔却独自折返。

诸葛亮被刘备遣人请去商议政务了。

学舍內的气氛瞬间一变。

“阿乔吾兄!”刘禪眼睛一亮,方才听讲时的萎靡一扫而空,灵活地凑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亲昵与放鬆。

“军师可算走了!刚才讲的《管子》仓廩实而知礼节”,我都快听睡著了。还是与你说话有趣!”

诸葛乔笑了笑,顺势坐下。没有父亲在一旁无形施压,他与刘禪的对话自然滑向了更轻鬆、更“刘禪”的领域。

“方才说到荆州的蛐蛐。”

刘禪迫不及待地接上之前的话题,小眼睛闪著光。

“除了会阴人,还有別的花样吗?我听说江东的蛐蛐个头大,但不够灵活,是不是真的?

还有斗鸡呢?阿乔吾兄你在军中有没有见过特別厉害的斗鸡?我前些日子得了一只红羽的,可凶了,把糜威(糜竺之子)那只花翎的啄得满院子跑!”

话题彻底变成了纯粹的“玩经”。

诸葛乔也不扫兴,捡著一些军中听闻的、市井流传的趣事,真假参半地说给他听。

什么能连斗三场不怯的“铁头將军”,什么擅长盘旋消耗对手体力的“云中鹤”,什么看似瘦弱却专攻下盘的“地趟刀”————

他说得绘声绘色,刘禪听得如痴如醉,胖脸上的表情隨著故事起伏,时而惊嘆,时而紧张,时而捧腹大笑。

“哈哈,还有这等趣事!阿乔吾兄,你懂得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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