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扒拉一口。

李越坐在旁边,眼睁睁看著那碗面,一口一口地少下去。

半碗没了。

大半碗没了。

小林生终於放下筷子,抹了抹嘴,打了个小小的嗝,心满意足地爬回被窝里,躺下,闭上眼睛,睡了。

李越低头看著那碗面——汤汤水水,就剩了小半碗,麵条没剩几根。

他抬头看了看图婭,图婭正捂著嘴笑。

“行了,將就吃点吧,明天早点吃早饭。”她说。

李越嘆了口气,起身去厨房,拿了俩馒头,掰碎了泡进麵汤里。就著那点汤水,把馒头吃了。

咸菜挺脆,馒头挺软,麵汤挺香。

就是没吃著麵条。

他看了一眼炕上睡得正香的小林生,摇了摇头,把碗里的汤一口喝完。

侯三到四九城的电话,是第二天中午才打来的。

李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侯三的声音,听著精神头不错。两人聊了几句,侯三说批条已经开始找下家了,过几天就能见著回头钱。李越也没多问,嘱咐他好好休息,就掛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李越没出门。

不是不想出门,是天气不允许。

连著颳了三天大烟泡。

那风颳起来,跟鬼哭狼嚎似的,从早到晚不停。雪被风卷著,漫天漫地地飞,外头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李越趴在窗户上往外瞅,院子里的柵栏都看不清,更別说路了。

这种天儿,別说人,连牲口都不敢往外跑。

据说大烟泡最厉害的时候,能见度不足五米,人出去走不了几步就得迷路,冻死在雪地里是常有的事儿。对林子里的野牲口来说,也是致命的威胁——找不到吃的,扛不过去,就冻死了。

李越窝在屋里,看著外头的风雪,心里头有点庆幸。

幸亏现在自己很少进山打猎了。不然这种天儿,要是在老林子里头,那可就遭大罪了。

三天后,雪终於停了。

一早起来,外头亮得刺眼。李越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冻得他一激灵。再看院子里,雪都快把门给堵上了。

他拿起铁锹,开始铲雪。

老丈人也从草甸子那边过来,爷俩一个铲前院,一个铲后院,忙活了一上午。中午隨便吃了口饭,下午又继续干,一直到太阳偏西,才把家里和草甸子所有房顶的雪都打扫乾净。

李越累得够呛,可心里头踏实。

干完活儿,他回到屋里,跟图婭说:“晚上燉块虎肉吃吧,驱驱寒气。”

图婭正坐在炕上看电视,头也没回:“不做。”

李越一愣:“为啥?”

图婭说:“费多少大料,做出来又不好吃。你想吃你自己做,我不做。”

说完,继续看电视,不理他了。

李越站在那儿,看著她的后脑勺,又好气又好笑。

不做拉倒,你不做还能饿著咋的?

他转身出了屋,拿起铁锹,往院子里的雪窝子走。

这一场大烟泡,院子里又积了厚厚一层雪。他拿铁锹挖了好一会儿,才把埋虎肉的那个地方扒开。扒开表面的新雪,又扒开底下那层冻硬的雪,总算把那块虎肉挖出来了。

冻得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他拎著虎肉进屋,放到盆里,让它慢慢缓著。又去仓房拿了一块五花肉,也是冻得梆硬,一块儿放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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