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冰白雾涌出,逆光打在那套笨重的蒸汽朋克机甲上,金属铆钉反射出碎裂的白芒。

“铁皮铁皮我是火车头”迈出大门,台下五百名听审还没来得及反应,极具撕裂感的失真吉他音浪便如同一道落雷,裹挟著重金属的狂暴气息轰然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是一首重金属摇滚。

鼓组轰进来的瞬间,演播厅的地板一震。

物理意义上的震动,从脚底板一路传进小腹。

火车头站在舞台正中,双腿分开,脊背后仰,一只手死死攥著麦克风。

第一句歌词砸出来。

中低音区的嗓音浑厚粗礪,像柴油机在胸腔里轰鸣。

前两句唱得极稳,气息饱满,底盘扎得死死的。

副歌一到,他猛地抬头。

高音起飞。

从c4直接弹射到high c的暴力拉升,那道高音直接穿透了五百人的耳膜。

前排听审直接往后仰了半个身位。

在一段长达六拍的极限高音之后,火车头猛地收声,鼓组炸了一个重音收尾。

全场炸了。

五百名听审从椅子上弹起来,尖叫声几乎掀翻穹顶。

直播间彻底沦陷,弹幕密得连画面都看不清。

“臥槽臥槽臥槽!”

“这高音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吗?!”

“这绝对是南炽州摇滚老炮黑豹吧?那个撕裂感一模一样!”

“不对,黑豹没这种底气支撑,我赌中州高音王周铁!”

在线人数从八千万飆过了九千万。

歌曲结束,火车头站在舞台上,胸腔剧烈起伏,双手微微发颤。

他扛住了。

镜头切向评审席。

蒋山微微坐直了身体,拿起麦克风。

“发声通道打得很开,气息支撑稳如磐石。”

蒋山的声音苍老但字字清晰,法令纹隨著嘴型的变化深深凹陷。

“这个声音,放在蓝星任何一个州的顶级舞台上,都不会丟人。”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落在舞台上那副机甲面罩后面看不见的脸。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军艺体系出来的吧?”

台下譁然。

周云平捏了一下脖子上那枚拨片吊坠,嘴角那道痞笑咧得更开了:“蒋老说得客气了,这嗓子,蓝星摇滚圈能排进前五。”

黄伯然微微頷首,温润的目光里带著欣赏。

赵长河推了推金丝眼镜:“高音处的咽音转换稍微有一点点紧,但瑕不掩瑜,这嗓音辨识度很高,我心里也有两个人选了。”

弹幕沸腾到了新高度。

“蒋山亲口说放在任何一个州都不丟人,这是什么级別的评价!”

“四位曲爹集体认证,含金量直接拉满!”

“第一个就是王炸,后面还活不活了?”

主持人趁著热度,笑著开口:“好的!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后台其他歌手老师对火车头老师这首歌的评价!”

导播將镜头依次切向后台休息室。

2號隔间,西瓜头双手合十:“唱得真好,这高音绝对是某位大佬!说实话我现在腿都软了,我只配在台下鼓掌……”

4號隔间,小霸王一拳锤在大腿上,红白机方块头剧烈晃动:“牛批!这哥们太猛了!硬茬,绝对的硬茬!我现在就想衝上去跟他对唱!”

5號隔间,红玫瑰端著水杯,火红长裙下的姿態优雅从容,语气滴水不漏:“极具感染力,高音部分的爆发是教科书级別的,我大概猜到是哪位前辈了。”

所有人都在说好话。

措辞不同,但內核一样,给面子,留退路,把场面话说得漂漂亮亮。

弹幕也乐了:“標准的选手互夸环节,看看就行別当真。”

3號隔间。

“月亮不睡我不睡”微微扬起下巴,星辰斗篷的碎钻折射出冷冽的光点。

她端著水杯,语气冷淡但给足了面子。

“技术很扎实,炫技部分无懈可击。”

她停了一拍。

“不过……缺了一点灵魂。”

弹幕瞬间炸了一波:

“月亮姐好敢说!”

“这话说得漂亮啊,先夸后踩,段位极高!”

“等等……后面还有一个人没评呢。”

导播的镜头,带著全网近一亿双眼睛的目光,准时切向了6號房。

画面里,那个穿著休閒装、戴著纯黑面具的“夜行者”,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瘫回了沙发上。

没有正襟危坐,甚至没有看监视屏。

手机倒是搁在了茶几上,但人依旧陷在沙发里。

小苏抱著笔记本凑到沙发边,声音里带著鼓励和期待:“夜老师!轮到您点评啦!您觉得火车头老师唱得怎么样?”

弹幕的期待值其实不高。

“来了来了,看看摆烂哥能蹦出什么金句。”

“估计又是一句哦谢谢了的水平。”

“求求了別丟人就行。”

6號房內,安静了两秒。

凌夜偏了偏头,隔著面具扫了一眼墙上的监视屏。

屏幕里,火车头的回放画面正定格在他高音爆发的瞬间。

“高音不错。”

小苏的眼睛亮了,连连点头,准备接话。

“但全程在炫技。”

小苏的点头动作卡住了。

凌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从变声器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著金属的钝感。

“像一个人拿著一把好剑,在那儿舞花,但忘了剑是用来杀人的。”

凌夜停顿了一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