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文脑海一片空白,心神身躯滯在原地。
极致专注的沉浸,甚至使得身躯的疼痛没能快过心神的失守。
先是空白茫然,尽数忘却。
而后五臟翻腾,心如刀绞!
此次震盪牵扯的臟腑,不是脾臟,而是心臟!
那旗人青年身周血雾瀰漫。
紫色的血痂被震碎,而后小血珠化作凡俗肉眼不可见的液滴,雾化成腥甜带铁锈味的空气。
山间有冬风吹过。
血雾散去,雾中青年七窍流血,四肢脱臼,两颗眼珠已凸出眼眶大半。
皮肤满是青紫色淤在肉中的鲜血。
青年凸出的眼球上,浑浊涣散的眼黑落在眼前的香上。
还有五寸。
还能再震一次,最后一次。
然后……便连肉身皆死,唯有意识留存躺在床上眨眼睛活著的机会都没有了。
恨啊。
为何……这白昭文感应神通,竟如此之快?
青年凸出的眼球,露出些期冀的目光在童康身上。
已经说不出话来,但还好,该说的话早已说尽。
还有五寸香的时间。
那白昭文此次却是在参悟神通中被般若狮子钟神通震到。定有臟腑损伤,下一次感应神庭速度定然减缓。
香烧两寸多些,再震一次,必可使这凶狠的白面青年连一丝道韵都难以沉淀入自身灵窍。
关叔祖的任务必成。
不论是二哥还是童大哥。只要从佟佳氏的杂支披甲人被收入熙州的佟佳氏正裔,便能將小妹从关外接来了。
童康双手微颤。
他没修行般若狮子钟神通,所修行的《六道饿鬼轮景》没有半点攻伐之外的用处。
他也不知如何安慰眼前自幼熟识的青年。
在生死之前。
言语太苍白。
童康双目血红,咬下右手小指一节。指天上九天烈日神庭,道:
“志心皈命礼!弟子童康,於此种道因果,此生誓杀白昭文!”
“如言有妄,愿身躯寸断,血肉化为齏粉而死!”
“神庭镇誓,三尸奏报。”
“九幽九天,莫不响应!”
……
白昭文却无暇顾及查看那旗人青年究竟惨状如何。
他死不死谁儿子……他白昭文倒是快被震死了,也不见有人为他誓杀那枯瘦中年男子。
白昭文所受的伤,比起那旗人青年所料更重。
脾主运化。
心主灵智,主血,主目。
脑海中每一条想法都似乎变得缓慢迟滯无比,指尖发白髮麻毫无知觉。
而臟腑经脉中,各处脉瓣皆有倒流血液衝击。
一寸香成灰落地。
白昭文心神终於才勉强可以正常思考。
適才的感悟早已荡然无存。
白昭文皱眉,此次受损的是心脉。心脉主火……那黑岩如何与火有关?
白昭文猛然抬头。
炎日神庭,九天烈日!心脉受损,上一次参悟的关键,定与那天上的烈日有关!
白昭文仰望。
隨即,白昭文脸色灰白,滯在原地。
完了。
真完了。
天上的烈日……没了!
一只巨大的碧色眼睛眨了眨,凝望著白昭文,琥珀色纯净却不透明的眼瞳毫无感情。
白昭文揉了揉眼睛。
烈日不存。
碧目仍在。
不是,我他娘的那么大一个太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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