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林婉柔指了指顾珠脚上的那只剩下的皮鞋,

“那鞋底上全是青苔。这池子边的栏杆坏了,本来就滑。两个孩子在这儿玩,发生意外也是有的。您非要说是芽芽推的,证据呢?”

“还要什么证据!这就她们俩人!”秦月娥撒泼道,“珠珠说是她推的,那就是她推的!难道珠珠还会拿自己的命来陷害她不成?”

“那可说不准。”

孙守正背著手,慢悠悠地溜达过来,手里还捏著那把破蒲扇。

“刚才在宴会厅,某些人可是想让这小丫头出丑想疯了。这会儿使出苦肉计来,也不是不可能嘛。”

孙守正冷笑一声,“再说了,这后花园这么偏,正常人谁往这儿跑?除非是有人没安好心,想把人往沟里带。”

牛蛋这时候往前跨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眼神凶狠地盯著顾珠:“芽姐没推人。谁敢污衊她,我就剁了谁。”

这半大小子身上的杀气是真见过血的,嚇得顾珠往秦月娥怀里一缩,哭声都噎住了。

局势一下子僵住了。

秦月娥咬死是芽芽推的,芽芽咬死是顾珠自己滑下去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顾珠那一身泥实在是太惨,再加上“受害者”的指控,大部分人心里还是偏向顾珠的。

“老爷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秦月娥抹著眼泪,

“今儿个是您的寿宴,咱们顾家的脸都被丟尽了!这丫头刚来就这么跋扈,以后还得了?

我看啊,必须得家法伺候!让她跪祠堂!不把这狠毒的心思打下去,咱们顾家迟早要出人命!”

顾启弘眉头紧锁。

他其实不在乎谁推谁,他在乎的是顾家的面子。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让他丟脸的“肇事者”处理了,平息事態。

“长风,”顾启弘沉著脸开口,

“不管是不是芽芽推的,珠珠掉下去跟她脱不了干係。做姐姐的受伤了,她这个做妹妹的连身都没湿,这就是没照顾好!让她给珠珠道歉,这事儿就算翻篇。”

道歉?

顾长风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却感觉裤腿被扯了一下。

芽芽仰著小脸,冲他摇了摇头。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给绿茶道歉。

“爷爷,您这也太偏心了吧?”芽芽鬆开顾长风的腿,迈著小短腿走到人群中间,一点都不带怕的,“您说这里没別人,就一定要按著我的头认罪吗?”

“不然呢?”顾明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儿也没监控,也没证人。珠珠是受害者,她说的话就是证据!”

“谁说没证人?”

芽芽突然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灿烂得晃眼。

她转过身,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指向了旁边迴廊下掛著的那个金丝楠木的大鸟笼子。

“那儿不是有会说话的吗?它一直在这儿看著呢。”

所有人的目光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那笼子里,一只浑身雪白、顶著撮黄毛的大鸚鵡正歪著脑袋,绿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正兴致勃勃地看著底下的这群两脚兽。

秦月娥一愣,隨即嗤笑出声:“死丫头,你脑子坏了吧?指望一只扁毛畜生给你作证?它能说什么?说『恭喜发財』吗?”

周围的宾客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孩子,怕是急糊涂了。

“那可不一定哦。”芽芽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在手里掂了掂,

“这鸟儿看著就聪明,说不定它刚才把啥都看清楚了呢?秦奶奶,您敢不敢问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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