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连站都站不稳!
就那么一瞬,几个还攥著铁棍耀武扬威的汉子,膝盖一软,棍子“哐啷”脱手落地,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嗒、嗒、嗒……”
不止是他们——整座楼里,无论楼上楼下,人人脊背发凉,喉头髮紧,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攥住了心口,只短短几息,却像熬过了半个时辰。
怀中女子怔住,脱口低呼。
卢家公子脸上腾地烧起一片潮红,隨即暴怒,狠狠剜了她一眼,嘴唇翕动半天,愣是挤不出半个字。
不看还好,这一眼,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楼下,横七竖八躺著瘫软如泥的打手,裤襠湿透,恶臭瀰漫;
他盯著杨玄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活气的眼睛,双腿不受控地筛糠般抖起来,脑中电光火石闪过无数念头:
“莫非是禁军统帅的嫡子?”
“还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玄甲供奉?”
“……”
越想越怕,越怕越悔。自己竟招惹了这种人物!恨不能抽自己两耳光,可事已至此,连反悔的余地都没了。
他强压著哆嗦,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往下冲。
“大人!小的瞎了狗眼!求您高抬贵手啊——!”
一边嘶声哀嚎,一边深深俯身,涕泪糊了满脸,鼻涕拖得老长,狼狈得令人作呕。
杨玄皱眉,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哗啦”撞翻三张紫檀木桌,重重摔在青砖地上,五官拧成一团,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连哼都哼不出一声。
“再让我碰上你,或是咸阳城里哪个不长眼的紈絝敢学你这副德行——”
他垂眸扫了一眼,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我亲手废了他。”
“哗——!”
眾人再度失声。卢家公子?堂堂咸阳权贵之后,竟被当街踹飞,怕是肋骨都断了三根!
可更叫人脊背发凉的,是后半句——“咸阳的紈絝们”。
这话里藏著整个咸阳官宦子弟的名册,能这么说话的人,要么位极人臣,踩在所有朝臣头顶;要么身负绝技,来去无踪,连廷尉府都奈何不得。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招惹的。
杨玄懒得再看满地狼藉,浓烈的尿臊味直衝鼻腔,兴致全无,转身便走。
“嗯?”
刚迈步,他忽地一顿,眉峰微蹙,目光如刀,倏然钉向角落。
那儿站著个女子,身段玲瓏,裹著层薄如蝉翼的素纱裙,曲线毕露;乌髮松松垂落肩头,身上浮动著一股浓烈又甜腻的香,熏得人脑仁发胀。
她反应极快——杨玄视线扫来的剎那,她已侧过脸去,只留给眾人一个柔美却模糊的侧影。
“呕……好臭!杨兄快走快走,这儿腌臢死了!”
话音未落,嬴政一把拽住他胳膊,硬生生將人拖出了门。杨玄临走前匆匆一瞥,只见那女子也同旁人一般,脸色惨白,眼神慌乱,两手紧紧绞著衣角,毫无异样。
难道……真是我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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