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摔在院內冰冷的硬地上。
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他挣扎著,忍著剧痛爬起来。
四周黑黢黢,像是个荒废的后花园,枯枝败叶满地,似乎是无人居住。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屋子处跑去。
慌张的周牧完全没注意到屋子木窗透出的隱约、昏黄的光亮。
猛地推开一扇虚掩著的厚重木门!
暖黄的光线骤然涌出,刺得他下意识眯了下眼。
一股浓烈到呛鼻的劣质香烛味,混合著几十號精壮汉子身上蒸腾出的汗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个跟头。
他愣住了,僵在门口。
屋里,黑压压一片!
足足三十多条精壮汉子!个个膀大腰圆!
清一色盘腿坐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像一尊尊沉默的石像。
统一的黑色粗布短打,头上都缠著醒目的红布方巾!在烛光下像跳动的火焰!
屋子正中央,一张破旧的供桌上,供著一尊笑容可掬、金漆剥落的弥勒佛像。
香炉里插著几炷粗香,青烟裊裊,味道就是从这里来的。
一个约莫五十岁、面容刚毅、两鬢微白、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正背对著佛像,似乎刚刚结束讲话。
门被撞开的巨响!
所有人!
齐刷刷!
三十多双或凶狠、或警惕、或好奇的眼睛,像几十把冰冷的刀子,瞬间钉在闯进来的、狼狈不堪的周牧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香烛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周牧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臥槽!什么情况?非法集会?黑社会拜佛?太平天国?天地会?老子捅了马蜂窝?要完!
周牧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他张著嘴,喉咙发乾,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像被施了定身法。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
离门最近的一个络腮鬍壮汉反应极快,猛地起身。
二话不说,抬腿就狠狠一脚踹在周牧胸口。
砰!
周牧感觉自己像被攻城锤砸中,剧痛窒息,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身后冰冷的砖墙上。
骨头髮出呻吟,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像滩烂泥滑落在地,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差点昏厥。
那壮汉大步跟上,面目凶恶,蒲扇般的大手如铁钳般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砰地一声將他再次死死按在墙壁上。
周牧瞬间窒息,脸憋得通红,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手,双脚乱蹬。
真是糟糕的壁咚经歷!
屋子角落,一个高挑矫健的少女冷眼旁观。
她看著那闯入者狼狈不堪的模样,小巧挺翘的鼻子突然皱紧,厌恶地扭向一边。
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污秽、令人作呕的东西。
她漂亮的脸上立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噁心和嫌弃,清脆冰冷的声音响起。
“臭死了!哪来的粪坑里爬出来的臭虫!脏死了!”
那掐著周牧的壮汉闻言,似乎也闻到了那股味道,脸上掠过同样的嫌恶。
他掐著脖子的手鬆开,嫌恶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紧接著,带著更强烈的力道,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周牧的肚子上!
“呕——!”
周牧胃里翻江倒海,早上那点餿粥全吐了出来。
他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著身体,痛苦地滚倒在地,剧烈地抽搐乾呕。
少女捂著鼻子,连退好几步,柳眉倒竖,眼神里的鄙夷愈发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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