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多年来在院里苦心经营的“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军管会。

秦淮如坐在旁边,捧著水杯,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看著程书海,这个男人,从一个巷口小饭馆的老板,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受人敬仰的“程主任”,成了报纸上的先进典型。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稳,那么准。

而易中海,那个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斗倒了。

她心里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如果不是程书海,自己现在恐怕还在贾家的泥潭里挣扎,看不到任何希望。

……

另一边,医院里。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抢救,易中海总算是悠悠转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和围在床边一脸焦急的谭招娣和阎埠贵。

“我……我这是在哪儿?”

他声音沙哑地问。

“老易,你醒了!你可嚇死我了!”谭招娣见他醒来,眼泪又下来了,“这里是医院,你刚才在院子里晕倒了。”

“晕倒了?”易中海的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了晕倒前的那一幕,想起了主席台上意气风发的程书海,想起了院里邻居们那些看笑话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他挣扎著就要坐起来。

“哎,你別动!”阎埠贵赶紧按住他,“医生说了,你是急火攻心,气血上涌,得好好休息。”

“我没事!”易中海一把推开阎埠贵的手,固执地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病人醒了?”医生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手里的病历本,“没什么大事,就是情绪太激动了。我给开了点安神的药,回去好好休息,別再生气了。一把年纪了,有什么事想不开的?”

医生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我没生气!我就是……就是有点头晕!”他嘴硬地辩解道。

医生瞥了他一眼,也没多说,只是对谭招娣嘱咐道:“家属去把医药费交一下,再拿点药,就可以回去了。记住,让他保持情绪稳定,別再受刺激了。”

说完,医生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气氛有些尷尬。

阎埠贵咳了一声,开口道:“老易啊,你说你这是图啥呢?程书海当主任,那是他的本事。咱们院里出了个能人,是好事啊,你应该替他高兴才对,怎么还把自己给气病了呢?”

他这话听著是劝,实际上句句都在扎心。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瞪著阎埠贵,吼道:“我没有!我就是身体不舒服!跟那小子没关係!”

“行行行,没关係,没关係。”阎埠贵看他又要发火,赶紧摆手,“你好好休息,我跟你嫂子先回去了,院里还一堆事呢。”

说完,也不等易中海回话,就拉著谭招娣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谭招娣说:“老易媳妇,医药费我们先给你垫上了,你回头记得还我啊。”

谭招娣连忙点头:“哎,哎,谢谢您了,老阎。”

阎埠贵这才满意地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他靠在床头,听著门外阎埠贵和谭招娣远去的脚步声,气得浑身发抖。

“程书海!”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拳头重重地砸在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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