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沙哑、颤抖,甚至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哽咽:

“亚瑟……王?”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个落魄的流浪者,看著那只银色的义肢,那段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那只手臂……你是……”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碧绿的眸子微微睁大:

“贝德维尔?是你吗?贝德维尔卿!”

贝德维尔。

圆桌骑士中唯一没有以此身成为英灵,而是作为“人类”一直流浪至今的忠诚骑士。

也是那个未能归还圣剑、导致亚瑟王无法安息的……罪人。

“啊……啊……”

贝德维尔噗通一声跪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他看著那个年轻、高洁、並未被圣枪扭曲的王,泪水瞬间决堤:

“王啊……我终於……终於见到您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您会在这里?”

“难道……您是来惩罚我的吗?”

就在他准备低头懺悔时,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了站在阿尔托莉雅身边的那个男人。

那个金髮的男人。

轰!

贝德维尔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他瞪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洛尘的那张脸。

金色的短髮,碧绿的眼眸,那英挺的鼻樑,那坚毅的下巴……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属於潘德拉贡家族的王者气息。

除了线条更加硬朗阳刚……

那张脸,简直和亚瑟王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贝德维尔甚至忘记了哭泣,他指著洛尘,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王……?不……那是男人?”

“可是那张脸……那股气息……你是……亚瑟王?!”

他慌乱地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又看了看洛尘,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为什么会有两个王?而且……而且还是……”

男性的亚瑟王?!

这是他在漫长的流浪岁月中,甚至在无数次梦魘里都不曾设想过的画面。

“別这么惊讶,贝德维尔。”

洛尘看著这个已经被嚇傻了的骑士,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走上前,蹲下身,视线与贝德维尔平齐。

那双与阿尔托莉雅如出一辙、却更加深邃霸道的眼睛注视著他。

“初次见面。我是洛尘。”

“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亚瑟·潘德拉贡。”

“另一……个……世界?”

贝德维尔呆呆地看著洛尘。

太像了。

无论是眼神,还是那种让人想要臣服的领袖气质。

如果在卡姆兰之丘上,倒在他怀里的是这样一位强壮的男王……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吧?

“好了,敘旧的话待会儿再说。”

洛尘伸出手,手指轻轻点在那只银色的义肢上。

嗡——!

洛尘体內的【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proto)】与那只银之臂產生了共鸣。

“你没有归还圣剑,对吧?”

洛尘一语道破了天机。

贝德维尔浑身剧震,脸色愈发惨白:

“您……您知道?”

他看向阿尔托莉雅,眼中满是恐惧与愧疚:

“王……我……我有罪!我没能……”

“好了。”

洛尘打断了他的懺悔。

他站起身,一把將跪在地上的贝德维尔拉了起来。

“別动不动就下跪。圆桌骑士的膝盖没那么软。”

“贝德维尔。”

洛尘拍了拍他满是沙尘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一丝认可:

“虽然你做了一件蠢事,让你的王变成了那个样子的怪物。”

“但是……为了弥补这个过错,你独自流浪了1500年,承受著灵魂被灼烧的痛苦来到这里。”

“这份忠诚,足以抵消你的罪过。”

“那个……王变成了怪物?”

阿尔托莉雅听得一头雾水,但她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尘,你是说……现在的那个『狮子王』,是因为圣剑没有归还而诞生的……我?”

“没错。”

摩根走了过来,看著贝德维尔,嘴角带著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真是讽刺啊。最忠诚的骑士,却亲手造就了最扭曲的王。”

“那个在圣都里自称女神的傢伙,已经不是你了,阿尔托莉雅。”

“那只是被圣枪彻底神灵化、失去了人心的亡灵罢了。”

“怎么会……”阿尔托莉雅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所以我们才来了。”

洛尘走回阿尔托莉雅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力量:

“既然是那个世界的错误,那就由我们来修正。”

“贝德维尔。”

洛尘看向那个还在发愣的独臂骑士:

“擦乾眼泪,入队吧。”

“既然你想赎罪,那就跟著我们。”

“我们要去圣都,去把那个走错路的『王』……狠狠地打醒。”

贝德维尔看著洛尘,又看著阿尔托莉雅那鼓励的眼神。

还有那个正对他做鬼脸的莫德雷德:

“哟,这不是贝德维尔吗?混得真惨啊!”

他那颗早已乾涸的心臟,重新开始跳动。

“是!”

贝德维尔挺直了脊樑,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

“如果这是您的意志……贝德维尔,愿再次为您挥剑!”

“很好。”

洛尘转过身,看向远方那道贯穿天地的圣枪光柱。

“走吧。”

“去告诉那位狮子王。”

“真正的『圆桌』……来討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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