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的牧民们看不到这道神识金针,也感应不到其修为的存在,他们只看到陈凡將几味寻常草药投进锅里煮了一碗药汤,灌进巴图嘴里后不久,巴图脸上的青紫色便开始缓缓褪去。

“这……这是什么医术?”一个老牧民结结巴巴地问道。

陈凡头也不抬,只是將锅中的药渣捞出来放在一旁:“以前在宫里跟太医院的师父学过几手。”

老牧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的震惊却丝毫不减。

在他们看来,巴图的伤势已是不治之症。

这种被毒蛇咬后全身发黑髮紫的惨状,部落里以前也有人得过,无一不是撑不过一夜便去了。

可眼前这个不爱说话的外乡人,只是用了几味最寻常不过的草药,便將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不是医术是什么?

陈凡没有多做解释。

他又取出一枚金针,以热水烫过之后在巴图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上轻轻扎了几下,將溃烂处的毒血放出。

暗紫色的毒血顺著伤口流出,足足流了小半碗才渐渐转红。待毒血放尽后,他將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又以乾净布条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又將锅中剩下的药汤分作三份,嘱咐巴图婆娘每隔两个时辰餵巴图喝一碗。

巴图的面色已恢復了大半,呼吸也平稳如常,只是仍在昏迷之中。

巴图婆娘握住陈凡的手泣不成声:“陈凡,你救了巴图,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巴特尔更是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被陈凡一把拉了起来。

“不必如此。”陈凡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调,“只是略懂些草药罢了。巴图的伤口需要静养,三日之內不要让他的腿沾水,每日换一次药,七日后便可下地。”

他站起身来,將手中的药渣包好递给巴特尔,“这些药渣不要扔,明日再加三碗水熬成一碗,继续餵给你阿爸喝。”

巴特尔双手接过药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掉下来。

陈凡走出帐篷时,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面色平静的他暗自摇头,跟著回了帐篷……

……

日子像草原上的风,一天天吹过,转眼便入了冬。草原的冬天来得猛烈,第一场雪落下时,整片草原都被染成了白色,湖面结了厚厚的冰,羊群缩在圈中挤成一团取暖,牧民们也都窝在帐篷里,围著火炉喝羊奶酒,等著春天回来。

巴图自从被陈凡救回来后,对他更是敬重了几分。

逢人便说陈凡是草原神灵派来的神医,要不是他,自己早就去见祖宗了。这话传著传著便传开了,附近的几个小部落都知道巴图部落里有个外乡人,医术了得,几味草药便能解蛇毒。

偶尔有牧民赶著马走几十里路来找陈凡看病,他也从不推辞。

风寒、骨痛、刀伤、难產,这些在修士眼中根本不算是病的小毛病,他却看得格外认真,每一味草药都亲自调配,每一碗药汤都亲手熬煮。

这日傍晚,巴图拎著酒壶来找他,脸上带著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两人坐在帐前的木桩上喝了几口酒,巴图才挠了挠头开口:“陈凡,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巴特尔那小子,过了这个冬天就十四了。按咱们草原上的规矩,十四岁的汉子就该娶婆娘了。前些日子我去阿古拉部落,跟那边的扎木合头人说好了,他家姑娘苏日娜今年也十四,性子好,手脚勤快,配巴特尔正好。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八,你是巴特尔的师父,按规矩你得来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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