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告別!
这道灵力不会影响她的凡人之身,却能在她日后若有修行的机缘时,助她少走许多弯路。他收回手指,朝巴特尔微微点头,隨即转身朝草原走去。
身后传来其其格的哭声,巴图婆娘的抽泣,巴特尔压抑的哽咽。
陈凡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地走著,步履平稳如常,草原上的晨风將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青草还掛著晨露,踩上去沙沙作响。
金蝉从肩头飞起,绕著他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然后钻回袖中。
灰鬃在马棚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响亮。
陈凡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草原深处那条通往南方的小路上。
部落里的牧民们陆续起身,站在各自帐前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没有人说话。
老额吉坐在帐门口,弹起了马头琴,琴声悠长苍凉,在草原的晨风中飘出老远。
巴图站在原地,望著陈凡消失的方向出神,手中攥著那尊石马,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巴特尔走到阿爸身旁,將手搭在巴图肩上。父子俩就这么並肩站著,望著同一个方向,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陈凡沿著草原一路向南。
他没有御剑飞遁,只是以缩地成寸之术贴地疾行。
突破化神之后,他的遁速比从前快了何止数倍,脚下轻轻一点便是数十丈之遥。
草原上的景色在两侧飞速后退,碧绿的草海在风中翻涌如浪,偶尔能见到几群野马从远处奔驰而过,蹄声如雷。
但草原上已不再只有牛羊和牧人,战爭的气息如同阴云般笼罩著整片大地。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天际线上便升起几道漆黑的烟柱。
陈凡的神识铺展开去,只见数十里外的一片草原上横七竖八地散落著数十具尸体,有几具穿著赵国边军的玄甲,可更多的则是草原蛊修的皮袍。
蛊虫的残骸到处都是,有的被剑气斩成数截,有的被火焰烧成焦炭,还有几只尚未死透的蛊虫在尸体间缓缓蠕动,发出微弱的嘶鸣。
几面破碎的旗帜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一面绣著赵国的玄色军徽,另一面是血蛊部的血色虫纹。
两拨人显然在此处激战过,双方都死伤惨重,活著的人已不知撤到了何处。几只草原上的禿鷲已开始在天空中盘旋,等著享用这场战爭留给它们的盛宴。
陈凡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神识,脚下方向微转,绕开了那片战场。
继续南行,又遇到了几处交战之地。有的是小股赵国斥候与草原蛊修的遭遇战,双方不过十数人,在草原上追逐廝杀。
有的是大队人马的对垒,数百修士在天空中混战,灵光与蛊气交织成一片,轰鸣声震得草原都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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