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之上,星船摇曳。船舱中,血海魔子诸恶来手中把玩著两枚珠子,神情玩味。

阴影中,一个身影浮现,开口道。

“只怕薛公子都没想到,就在他招兵买马,即將对抗你的时候,你远在外界,却在这个时候发难吧?”

“那是自然。否则,回津门傻乎乎的跳进陷阱吗?我又不是没有眼线。”

诸恶来头都没回,淡淡地说道:“只怕世人也没有想到,一向以痴於剑道闻名的葬剑冢,居然也会玩这种连横合纵,勾心斗角的把戏吧。”

来人轻笑一声,走出阴影,露出慕晴雪的那张面具。

“魔道更生,万年难遇。十道俱全,魔门大兴。”她淡淡地说道,“有生之年,能遇到一次都不容易了,何况两者齐聚?

就算是葬剑冢,也想要搭上这次机遇,得窥大道。虽不擅长,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那是,我还以为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魔剑的躯壳呢。没想到,还是长了一颗人心的。”

诸恶来语气讥讽,心里却是认可的。

魔道更生,往前追溯还要到玄女。然而连这段歷史都要被人遗忘了。再加上十道俱全的魔门盛世……葬剑冢被逼的开窍,诸恶来也能理解。

毕竟真元宗和再世院搞这么热闹,慕晴雪不声不响来烧自己这尊冷灶,確实还是出乎意料的。

“合则两利嘛,”慕晴雪的声音也多了几分笑意,“葬剑冢需要打击一下再世院的势头,而你刚好掌握著盲叟的底细……这不是合则两利吗?”

“没,我也是凑巧的。”

出乎慕晴雪意料的,诸恶来反而是摇了摇头:“盲叟这件事,情报来源……也是偶然得知,算不得准。

若不是阴差阳错,只怕我真要傻乎乎回津门,被薛弘泰和盲叟联手坑个大的。

至於怎么得知的……恕我就不能多说了。慕晴雪,你也不要多问。”

慕晴雪一头雾水,却还是识趣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而询问起另一件事。

“盲叟的身份,能落实下来吗?”

“这个……很难啊。我也只是收到魔门有个间谍的事情。”

诸恶来颇有点烦心,注视著津门的方向,手中珠子盘个不停。

“他的变化之术太高明,我派去的人都看不穿。我隱约知道,他是我曾经降劫过的一个人,但具体是谁……还真不好猜。”

这就是血海宗的盲点了。因为他们这一脉,出去给人降魔劫,只有一种劫难,那就是【血海无终】,跟劫主痛痛快快打一架就能破劫,最简单粗暴。

就算以血海魔子的身份,他也有迫於情面,不得不遵照师门之命,前去降劫的时候。但一时间还真不太好分辨是谁。

莫念?可他不是死在瘟秘境了吗?天庭传来的消息,尸骨都发掘出来了,奎木狼正拿这件事大张旗鼓炫耀鼓舞士气呢。总不可能有假吧?

可如果不是莫念……诸恶来挠头,再往前想,那就太久了。他为了布置魔种计划,花费了不少时间心力,自那之后只给莫念降过一次劫。再往前,他的记忆就有点模糊了。

一时间確定不了是哪个人如今有了这般造化,诸恶来也不去想,反正回到津门后自有分晓。

如今魔六道之事几乎崩盘,魔种计划功亏一簣,连饿鬼道都落入了薛弘泰那小子的手里。难得顺心一次,一向阴沉著脸的诸恶来也露出狞笑,讥讽慕晴雪道:

“我看你们葬剑冢的动静也不小啊。恨水逝是吧?那小姑娘不好驾驭吧?

哈哈哈,亏得她还认得你们,我还以为她六亲不认到你们都斩了呢。”

慕晴雪一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不,是已经斩了……

天知道那死鬼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都接受了魔剑·恨水逝了,结果还是我行我素,杀起葬剑冢的人来毫不手软。

若不是慕晴雪和恨水逝是搭配的对剑,她还真架不住那傢伙。收了她的本命飞剑,本想著她能安分一点,谁知道跟恨水逝的契合反而更进一步……自己差点就没回来!

慕晴雪一想到这也是连连嘆气。她也不奇怪诸恶来知道恨水逝的真面目。毕竟当初血河魔剑都是某一个诸恶来送给她的。

如今被拿来打趣,慕晴雪也无言以对……师门不幸啊。

“不说这个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津门?”

“等我能彻底掌控局势的时候。”

诸恶来看著手里的珠子,冷冷一笑。

“不急,且让薛弘泰他们乱上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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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派內,林家,林正贤急匆匆地闯进家主的书房,怒声质问: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样了?”

林正贤的兄长,当代林家家主林正孝正在练习书法,皱了皱眉。

他身高七尺,留著长须,颇有种儒雅沉稳的气质。笔下不停,他头都没抬,沉声道:

“都多大岁数了,沉稳点!没大没小的。”

林正贤见到兄长发怒,下意识地退缩了一下。他这个做弟弟的,总是矮大哥一头。

可想起自己的来意,他又忍不住心中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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