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连毙两將!

陈希真、邓宗弼、辛从忠三人看得亡魂皆冒,那点合围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韩世忠拔出血淋淋的长枪,冷电般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竟不约而同地猛拉韁绳,拨转马头,混入乱军之中,头也不回地向后逃去。

左翼,关铃的勇猛突进终於遇到了硬钉子。

他太过深入,被宋军將领祝永清、陈丽卿夫妇盯上。

祝永清枪法绵密狠辣,陈丽卿弓箭刁钻,夫妻配合无间。

关铃大刀虽猛,但毕竟年少气盛,经验不足,一个不慎,被祝永清枪桿扫中肩甲,身形一晃,陈丽卿的冷箭已如附骨之疽射向他面门!

关铃奋力挥刀格开箭矢,已是险象环生。

祝永清狞笑一声,长枪毒刺般扎向他心窝:“小崽子,看你刀法是关胜的孽子吧?哈哈,和你爹一样蠢!”

千钧一髮之际,两道戟影如同天外飞鸿,交叉架住了祝永清的致命一枪!

“关铃贤侄莫慌!吕方(郭盛)来也!”

吕方、郭盛双戟齐出,死死锁住祝永清的长枪。

张国祥长枪如龙,直刺陈丽卿,迫其回防。

关铃死里逃生,冷汗瞬间湿透內衫,看向吕方、郭盛和张国祥三人,眼中既有后怕,更有感激。

此刻,战场中央传来一阵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號角——並非进攻,而是变阵!

呼延灼一马当先,已然彻底凿穿了八万宋军混乱的阵列,从另一头杀了出来!

八千铁骑,虽有折损,但阵型未散,锋芒犹在!

呼延灼回首望去,只见被他们蹂躪过的宋军阵线,已如被巨犁翻过的土地,一片狼藉,哭嚎震天,建制全乱,八万大军竟真的化作了一盘恐惧的散沙,再无统一的指挥与抵抗意志。

机不可失!

呼延灼眼中厉芒一闪,高举双鞭,用尽气力嘶声怒吼,声音压过战场喧囂:“铁骑军——听我號令!”

他身后的掌旗官奋力摇动起一面特製的、绣著“呼延”二字的赤色大旗!

旗面在硝烟中猎猎狂舞,既是给身后铁骑將士看的信號,更是给远处仍在廝杀的韩世忠传递信息!

“分作两队!韩滔领左队,彭玘领右队!”呼延灼声如炸雷,“反身——再凿一次!碾碎他们!”

“吼!!!”铁骑將士轰然应诺,嗜血的战意沸腾到顶点。

刚刚经歷一次狂暴衝锋的战马喘著粗气,铁甲下的战士手臂酸麻,但没有任何人犹豫。

阵列在奔跑中如水银泻地般自然分开,化作左右两股钢铁洪流,略作调整方向,便以更猛烈的势头,向著那片已然崩溃的宋军人海,反衝回去!

他们要像拉锯一般,將这盘散沙再彻底碾过一遍!

远处,正与金成英、哈兰生、康捷、傅玉四將缠斗的韩世忠,眼角余光瞥见那面摇动的“呼延”旗,心中顿时瞭然。

他盪开哈兰生一枪,立刻命令身后的旗手摇动自己的“韩”字帅旗。

“向中间靠拢,將两翼的通道让给呼延將军的铁骑!”

吕方、郭盛、张国祥看见帅旗下令,奋力逼开对手,护著关铃迅速向中央撤去。

韩世忠亦率董芳、阮良摆脱零星纠缠,向中间方向靠拢。

他们如同退潮时露出的礁石,迅速將左右两翼的空间让出。

下一刻,大地再次开始剧烈震颤!

比第一次更加狂暴、更加决绝的铁蹄轰鸣由远及近!

韩滔、彭玘分领的两支铁骑,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一左一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再次烙进了已然不成形状的宋军溃潮之中!

所过之处,再无成型的抵抗,只有无尽的奔逃、践踏与死亡。

北坡高地,完顏兀朮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那两支铁骑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在宋军溃兵中反覆收割;

看著那面“刘”字帅旗在乱军中无助地歪斜、倒下;

看著八万大军土崩瓦解,沦为待宰的羔羊。

他抬起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嘆息声沉重无比,仿佛带著一个时代终结的重量,混杂著无尽的疲惫、讽刺与绝望,隨风飘散在杀胡坡充满血腥的空气中:

“宋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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