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外三十里,官道上烟尘滚滚。

马蹄声如惊雷炸响,震得脚下的黄土都在微微发颤。

两百八十名羯族精锐骑兵排成鬆散的衝锋阵,正朝著黑松林疾驰而来。

这是中山公石邃的先锋营,带队的是他最亲信的百夫长石猛。

石邃本人还在五十里外的大营里,搂著抢来的汉家少女喝酒作乐。

他只等著石猛把黑松林的汉人杀光,把那个传说中的绝色美女送上门。

这些羯族骑兵胯下的战马,都是草原上精挑细选的良驹。

四蹄翻飞间捲起漫天黄土,远远望去,像一条张牙舞爪的黄龙。

所过之处,路边的野草被马蹄碾成泥,低矮的灌木尽数折断。

连天上的飞鸟都被这股杀气惊得四散奔逃,不敢靠近分毫。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背厚,胳膊比普通汉人的大腿还要粗。

身上的皮甲沾满了黑褐色的乾涸血跡,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每个人手里都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宽刃弯刀,刀刃上布满了缺口。

那是他们无数次砍杀手无寸铁的汉人,留下的“军功章”。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人类的怜悯,只有狰狞的笑容和凶狠的狼眼。

在他们眼里,汉人不是人,只是会走路的粮食和发泄的工具。

冲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百夫长石猛。

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格外狰狞。

他骑著一匹通体赤红的烈马,赤裸著半边膀子,露出虬结的肌肉。

肌肉上纹著一只黑色的狼头,隨著他的动作,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石猛手里拎著一把比別人宽一倍的重刀,刀身上还滴著未乾的鲜血。

那是半炷香前,他隨手砍死一个逃难的老汉,溅上去的。

他的腰间还掛著三个用麻绳串起来的人头,都是年轻的汉家男子。

人头隨著战马的顛簸左右摇晃,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

“哈哈哈哈!”石猛仰头狂笑,声音粗哑得像破锣。

“那些汉人真是蠢得要死,竟然敢扎堆躲在黑松林里!”

“正好省得老子一个个村子去找,一次性杀光,多省事!”

身边的一个小兵连忙凑上来,满脸諂媚地笑著。

“百夫长英明!听说里面还有个天仙似的小娘子呢!”

“等会儿您先享用,兄弟们跟著您,也能喝口热汤!”

“那是自然!”石猛得意地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又残忍。

“那个小娘子,老子要先玩三天三夜,玩够了再赏给你们。”

“至於那些男人,全部砍了醃成肉乾,正好给將军当军粮!”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重刀,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咔嚓!”一声巨响,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杨树,竟被他一刀拦腰砍断。

树干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木屑飞溅得到处都是。

石猛看著自己的杰作,更加得意了,拍著胳膊炫耀。

“看到没?老子一刀能砍断这么粗的树,汉人的骨头比这软多了!”

周围的羯族骑兵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纷纷挥舞著弯刀。

“百夫长威武!”“汉人都是软骨头!”“一刀一个,砍个乾净!”

一个满脸横肉的什长也不甘示弱,猛地勒住马韁。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前蹄在空中乱蹬。

他举起手中的大斧,朝著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狠狠劈了下去。

“嘭!”一声闷响,坚硬的石头竟被他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碎石四处飞溅,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哈哈!老子这一斧,別说人了,就是石头也能劈开!”

“那些汉人在老子眼里,连石头都不如!”

什长的话,又引来一阵更加疯狂的嚎叫。

这些羯族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三岁骑马,五岁开弓,七岁杀人。

他们一生都在劫掠和屠杀中度过,早就把杀人当成了最大的乐趣。

他们一边骑马疾驰,一边肆意发泄著自己的残暴。

路过一个废弃的汉人村庄时,石猛隨手挑起飞来的一个烂人头。

他把人头扔向空中,然后拔出弯刀,凌空一挥。

人头瞬间被劈成两半,脑浆和鲜血溅了旁边的小兵一脸。

那小兵不仅不躲,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哈哈大笑。

“还是汉人的血好喝!比马奶酒带劲多了!”

石猛见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说得好!等进了黑松林,让你们喝个够!”

“兄弟们,加快速度!黑松林就在前面了!”

“衝进去!杀光所有男人!抢光所有女人和粮食!”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黑松林里喝酒吃肉,庆祝胜利!”

两百八十名羯族骑兵齐声吶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他们的马蹄声越来越急促,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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