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的剑锋贴著老头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老头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梗著脖子,脸上露出一抹有恃无恐的冷笑。

“怎么?你还敢杀我不成?”老头尖著嗓子喊道,声音里带著挑衅。

“我告诉你,我们大家可是同胞,你杀我的话,就会背上骂名!”

“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真以为打贏了一场就了不起了?”

“羯族大军一到,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指著江晨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灾星!要不是你多管閒事反抗胡人!”

“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本来还能好好活著!”

“你就是个害人精!你就该自己去死,別拉著我们垫背!”

“我劝你现在赶紧放下武器,去给石邃將军磕头谢罪!”

“说不定將军大发慈悲,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周围的汉人也跟著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指责著江晨。

“对!赶紧投降!不然我们都得被你害死!”

“羯族人是不可战胜的!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江晨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別再连累我们了!”

刘邦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没有跟老头废话,手腕轻轻一翻。

“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头的整条右臂,齐肩掉落在了地上。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了满地都是。

老头抱著断口,在地上疯狂地打滚,疼得浑身抽搐。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你这个疯子!你居然真的砍我!我可是你的同胞。”

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汉人都嚇得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刘邦居然真的敢动手。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个人,立刻缩著脖子往后退。

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刘邦甩了甩剑上的鲜血,弯下腰看著地上的老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像你们这种欺软怕硬的废物,我以前见得多了。”

“明明自己没本事,才会被別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

“现在遇到有敢反抗的人,你们反而在这唧唧歪歪,逼逼赖赖?”

“你们为什么敢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不就是因为我们跟你们一样,都是汉人吗?”

“你觉得咱们是同胞,欺负我们,我们不会对你们动手。”

“明明杀了你们兄弟子女的是那些胡人,你们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敢夹著尾巴做人,对著自己的同胞耀武扬威。”

“到底谁该死?我觉得你们才该死!”

“我才不认为什么汉人不能自相残杀,你这种东西就是汉奸!”

“既然你觉得我们该死,那为了能让自己活著,我只好先杀了你。”

老头看著刘邦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终於彻底怕了。

他顾不上断臂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跪在刘邦面前。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说那些话了!”

“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的耳光,打得满脸是血。

“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围的汉人也都嚇得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

“求求你饶了他吧!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找江先生的麻烦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刘邦看著眼前这副丑態,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剑,寒光闪烁。

就在剑锋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刘邦的手腕。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闪烁著熊熊的火焰。

他是六天前,第一个跟著江晨反抗羯族骑兵的年轻人。

他叫陈默,父母和妹妹都死在了羯族人的屠刀下。

陈默从刘邦手中接过那把还在滴血的剑。

他没有看地上的老头,而是转身看向身后的所有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各位!你们醒醒吧!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真正把我们变成这样的,不是江先生,是那些胡人!”

“是他们闯进我们的家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是他们把我们当成猪狗,当成军粮,隨意屠杀!”

“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魔!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陈默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我亲眼看著我的父母,被羯族人用马活活拖死!”

“我亲眼看著我的妹妹,被他们凌辱之后,扔进了火堆!”

“我曾经也像你们一样,害怕,绝望,只想苟延残喘地活著。”

“直到我遇到了江先生。”

“是江先生告诉我,羯族人不是不可战胜的!”

“是江先生教我们製作复合弓,教我们配製火药!”

“以前我们面对羯族骑兵,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可现在呢?我们只用了五十个人,就打败了八百羯族精锐!”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我们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我们只是没有反抗的勇气!”

“江先生冒著生命危险救你们,你们却骂他是灾星!”

“你们把自己的懦弱,归咎於別人的勇敢!”

“你们把自己的不幸,归咎於別人的反抗!”

“你们不觉得羞耻吗?不觉得惭愧吗?”

陈默猛地转过身,用剑指著地上的老头。

“像他这样的人,就是我们汉人的败类!”

“他不仅自己甘愿做奴隶,还要拉著所有人一起做奴隶!”

“这种人,留著就是祸害!”

话音未落,陈默手起剑落。

老头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头颅,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指责,没有人再敢抱怨。

很多人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陈默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他们的心里。

是啊,真正害死他们亲人的,是那些羯族人。

江晨只是在救他们,在为他们报仇。

他们凭什么去指责江晨?

凭什么把自己的懦弱,怪罪到別人头上?

很多人想起了自己死去的亲人,想起了羯族人的残暴。

眼中渐渐燃起了一丝愤怒的火焰。

那是被压抑了几十年的,属於汉人的血性。

【大秦·咸阳宫】

扶苏看著天幕上陈默挥剑斩下老头头颅的画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刘邦会像江晨一样,耐心地劝说这些百姓。

可他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做出了最决绝的选择。

震惊过后,扶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感慨和佩服。

“汉高祖,果然有魄力啊。”扶苏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讚嘆。

“以前我总觉得,对待百姓要以仁为本,要耐心教化。”

“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时候,仁慈是没有用的。”

“对於那些已经被奴性深入骨髓的人,道理是讲不通的。”

“只有用雷霆手段,才能震醒他们,才能让他们看清现实。”

“如果一味地纵容和忍让,只会让他们更加得寸进尺。”

“只会让他们觉得,你的善良是理所当然,你的付出是別有用心。”

李斯站在一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殿下说得极是。”李斯缓缓说道,“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这些人已经被奴役了几十年,脊梁骨早就被打断了。”

“单纯的劝说,根本无法唤醒他们內心的血性。”

“汉高祖这一剑,不仅给了陈默勇气,更斩碎了他们心中的奴性。”

“这一剑,比千言万语都管用。”

扶苏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是啊,这一剑,斩得好,斩得痛快!”

“我以前总是太过优柔寡断,太过心慈手软。”

“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只会一味地劝说。”

“最后不仅无法唤醒他们,反而会被他们当成软柿子捏。”

“汉高祖的这份果断和魄力,是我远远不及的。”

“看来,治理天下,不仅需要仁政,更需要雷霆手段。”

“只有恩威並施,才能让百姓心悦诚服,才能让国家长治久安。”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著天幕上的画面,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好!斩得好!”刘彻大声叫好,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神色。

“高祖果然没给我们老刘家丟脸!”

“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软骨头,就该用这种手段!”

“跟他们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只有一刀砍了,才能让他们清醒过来!”

“我刚才真是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亲自过去砍了那个老头!”

“如果是我过去的话,死的恐怕就不仅仅只是那个老头了!”

“那些跟著他一起起鬨的,一个都別想活!”

“敢骂我大汉的英雄,敢恩將仇报,简直就是找死!”

卫青和霍去病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陛下说得对。”卫青沉声说道,“这些人已经麻木不仁了。”

“他们只敢欺负自己的同胞,不敢面对真正的敌人。”

“对於这种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汉高祖这一剑,不仅震慑了那些宵小之辈,更唤醒了其他人的血性。”

刘彻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骄傲。

“没错!这才是我们大汉的皇帝!”

“敢作敢当,杀伐果断!”

“谁要是敢跟我们大汉作对,谁要是敢背叛我们大汉!”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只有死路一条!”

“那些软骨头,根本就不配做我们大汉的子孙!”

“他们寧愿跪著死,也不愿意站著活,简直就是丟尽了我们汉人的脸!”

“刘邦这一剑,算是替我们大汉清理门户了!”

“我现在越来越佩服江晨了,也越来越佩服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了。”

“他们在五胡乱华那个黑暗的时代,还能举起反抗的大旗。”

“还能唤醒汉人的血性,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打败羯族人,一定能拯救我们的华夏文明!”

【大唐·长安太极宫】

李治看著天幕上的画面,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好,汉高祖这一手,真是太妙了。”李治缓缓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赏。

“我刚才还在担心,江先生会被这些人逼得走投无路。”

“没想到汉高祖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这一剑,真是解气啊!”

魏徵站在一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陛下说得极是。”魏徵缓缓说道,“恩威並施,方为王道。”

“江先生的仁厚,是恩,让百姓看到了希望。”

“汉高祖的雷霆,是威,让百姓看到了后果。”

“一恩一威,一柔一刚,才能真正收服人心。”

“如果只有恩,没有威,百姓就会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如果只有威,没有恩,百姓就会心生怨恨,离心离德。”

“汉高祖这一剑,正好弥补了江先生太过仁厚的不足。”

李治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认可。

“是啊,魏爱卿说得太对了。”

“江先生是个好人,是个英雄,但他太过心慈手软了。”

“他总是想著去理解別人,去包容別人。”

“可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理解,不值得包容。”

“对於那些甘愿做奴隶的人,对於那些恩將仇报的人。”

“只有用雷霆手段,才能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汉高祖的做法,是再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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