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水谷的尽头。

隨著三十六发大口径云爆温压弹製造出的恐怖负压颶风渐渐平息,那道横亘在峡谷之中、令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猩红血雾,被热力学法则彻底物理吹散。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与环氧乙烷燃烧后的余温。地面上被刮掉了一层厚厚的岩皮,呈现出被烈火炙烤后的琉璃化结晶。

新朝第一先锋装甲营的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在低沉的柴油机轰鸣声中,碾压过这片刚刚经歷过高温洗礼的焦土,缓缓驶出了峡谷的漏斗口。

视野豁然开朗,但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熟读汉史的正常人感到头皮发麻。

就在前方不足两公里的咽喉要道上,矗立著那座曾经阻挡过关东十八路诸侯的天下第一险关——虎牢关。

然而,在陈源的战术望远镜视野中,这座雄关早已经面目全非。 它不再是由坚硬的青石与夯土垒砌而成的冷兵器堡垒。在“鲜血诡秘”这种高维污染源的长期侵蚀下,整座城关已经发生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生物畸变。

一层厚重、呈现出暗红色的血肉菌毯,犹如一张巨大的恶魔之皮,死死地包裹住了高达数十丈的城墙。 在这层肉质城墙的表面,密密麻麻地攀附著无数根粗如水桶的巨大血管!这些血管並非死物,而是在跟隨著某种邪恶的频率,剧烈地搏动著。每一次搏动,都能看到里面流淌的暗黑色高维毒血在加速循环,发出“咕咚、咕咚”的沉闷声响。

城墙的垛口处,长出了一排排犹如鯊鱼牙齿般锋利的骨刺。 而那扇原本镶嵌著铜钉的巨大城门,此刻已经彻底异化成了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上下顎之间甚至还拉扯著粘稠的血丝与腐肉。

这根本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头趴伏在矿脉节点上、体型庞大如山岳的超级变异生物!它在贪婪地汲取著地下那条高维能量矿脉的养分,將其转化为自身那噁心而恐怖的血肉壁垒。

“这就是曹孟德的杰作?” 陈源站在装甲指挥车的顶端,冷漠地注视著这座挑战人类生理极限的血肉雄关。 “把好好的一座石头城,变成了一坨长满血管的烂肉。这些古人的审美,在变异后真是退化得连畜生都不如。”

蔡文姬站在陈源身侧,虽然她已经见识过董卓那三十米高的肉山,但此刻看到大汉最著名的关隘沦为这种模样,依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適。 “主公,城墙上有动静!”她指著前方,声音微微发紧。

伴隨著新朝装甲集群那肆无忌惮的引擎轰鸣,虎牢关的守军终於从血肉城墙的阴影中显露出了真容。

没有战鼓,也没有號角。 一种犹如无数只野兽磨牙般的密集摩擦声,从城墙上方和关隘前方的空地上犹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在陈源的视野中,数以万计的人影,犹如一片灰白色的尸潮,密密麻麻地列阵在虎牢关外。 那是曹操麾下最精锐、也是变异最彻底的部队——【青州血灵军团】!

他们早已经失去了常人的体態。 每一个青州血灵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惨白色,那是体內正常的血液被高维能量彻底抽乾、替换后的病態特徵。他们身上的鎧甲早已经残破不堪,甚至有很多生锈的铁片直接镶嵌、长死在了他们的皮肉之中。

他们的手中,握著锈跡斑斑的长矛、大刀与铁戟。 在面对前方那一百二十辆犹如钢铁山岳般推进的新朝主战坦克时,这群冷兵器时代的士兵,那浑浊的眼球中竟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对於彻底沦为诡秘生物的他们来说,恐惧这种神经反馈早已经被切除了,剩下的只有对鲜活血肉的无尽贪婪,以及对杀戮的纯粹渴望。

“吼呜——!”

一头体型魁梧的血灵百夫长,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犹如夜梟般的悽厉长嚎。

紧接著。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关隘前方,数万名青州血灵,竟然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那锈跡斑斑、长满倒刺的兵刃! 他们没有衝锋,而是將刀刃狠狠地对准了自己惨白的手腕和胸膛!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声连成一片,犹如一场密集的暴雨。

他们毫不留情地割开了自己的动脉。 诡异的是,喷涌而出的並非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散发著微弱红光、粘稠犹如水银般的高维暗血! 这些暗血落在废土上,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落在他们同伴的身上,则瞬间被惨白的皮肤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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