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小酒馆方向迈开大步。

片儿爷也麻溜儿从后院角门绕出来,俩人街口碰上。

“李风!”

“片儿爷!”

招呼一落,手一搭,勾肩搭背,热热闹闹朝酒馆走。

凑巧牛爷也在,仨人一张桌子坐定。

照例:一斤酱牛肉、一碟拍黄瓜、一盘盐水花生、一壶烫好的烧刀子。

你一杯我一杯,话不多,酒不停,喝到微醺,各自散场。

第二天一早。

杨锐刚从灵境空间里钻出来,外头就闹哄哄一片。

“郭主任,就是这屋!里面那小子倒买倒卖不说,还动手打警察!快,抓回去镇上派出所!”

汪永革的喊声刺耳得很,像指甲刮黑板。

杨锐把洗脸盆往边上一搁,拉开屋门,大大方方走出来。

汪永革领著街道办主任郭东平站在院门口,后头跟著郭见平带队的一溜巡逻队员,个个背著步枪、挎著皮带,架势摆得足足的。

知青们听见动静,纷纷探头出门,苏萌她们也不例外。

別人看看热闹就算了,苏萌几个却脸都白了,三步並作两步挤到杨锐身边,手悄悄拽著他衣角,眼神写著一句话:有事一起扛,绝不退半步。

棒梗几个蹲在院墙边,憋著笑直搓手——

这下可真来了硬茬!镇上干部加枪桿子全齐了,杨锐不死也得脱层皮!

“杨锐!”郭东平——街道办的头儿,一抬眼瞅见杨锐,眼皮子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哦,是他啊!怪不得敢跟汪永革硬刚,这小子后头有人撑腰,不是闹著玩的。

“哎哟?!”

郭见平带著几个巡逻队员,本来横眉竖眼、卷著袖子就衝来了,就等著拿下“打铁警的凶徒”,回去领功请赏。

昨儿晚上那顿酒可没白喝——红烧肉管够、白酒三两不醉,烟糖瓜子塞满兜,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老汪的事,包在咱身上!”

结果一照面,全傻了。

脖子齐刷刷一缩,脚底下自动往后蹭,谁也不往前凑半步。

为啥?

一是真怕——杨锐手有多快、拳头有多沉,屯里早传开了,上去不是抓人,是送人头;

二是真怂——连郭主任见了都得点头哈腰,他们几个“临时借调”的,哪敢奓毛?

开枪?想都不敢想!子弹还没出膛,自己脑袋先得被上面拧下来当球踢。

於是,一群人原地钉住,眼巴巴瞅著郭东平,等他开口定调。

“郭主任!快!把他銬走!”

汪永革脸都涨红了,嗓门直往上飆。

他本想叫局里同事来,可人家正忙著查偷粮案、追逃犯,压根懒得搭理他这个“铁警”。

最后只能咬牙去找街道办——郭东平起初还推三阻四,汪永革又是请客又是塞烟,光饭钱就掏了三十多块,外加杂七杂八打点,前后砸进去快八十块,才把人喊来沟头屯。

谁能想到,一见杨锐,全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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