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龙蜥
五人对峙时还是生死相搏的对手,此刻联手却连一声招呼都不用。
壮汉顶在最前硬扛龙蜥的衝撞,持枪女子从正面猛攻。
负剑男子绕行侧翼寻找一击必杀的缝隙,白衫青年布下石墙隔开战场。
绿袍女子稳在后方將所有人的状態维持在巔峰。
披甲龙蜥已冲入谷地。
壮汉一锤正砸在它鼻樑上,力道足以將山头砸塌。
龙蜥的头颅被砸得向下一沉,口鼻间却喷出一股浓郁的火雾,劈头盖脸笼罩了壮汉。
那火雾不是凡火,而是龙族血脉中天生的龙息。
哪怕这头龙蜥只是太古遗种中血脉最稀薄的那一等,这一口喷出来,也足以烧穿天图修士的护体灵气。
壮汉怒吼一声,却是不退。
双臂交错护在面前,肉魄天图运转到极致,血色鳞甲覆盖全身。
龙息浇在他身上,血鳞被烧得滋滋作响。
而持枪女子的银杆长枪,也已刺到了龙蜥咽喉。
玄阴之气在枪尖凝成一朵冰蓝色的枪花,无声怒放。
枪尖刺入龙蜥咽喉处那片顏色略浅的细鳞,直没至柄。
寒冰沿著枪桿灌入伤口,龙蜥的颈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了一层白霜。
龙蜥吃痛,粗壮的尾巴横扫而出,万钧之力抽向持枪女子。
持枪女子拔枪不及,索性弃枪后退,脚尖在龙尾上轻轻一点,借力翻出数十丈,稳稳落在一块半塌的岩柱上。
壮汉趁机一锤砸在龙蜥左前腿的关节上。
旧伤加新创,关节向外弯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龙蜥庞大的身躯往左一歪,侧腹暴露在负剑男子面前。
就是此刻。
负剑男子拔剑出鞘。
那剑细长,没有剑格,剑身上铭刻著繁复的阵纹。
剑光並不刺目,只在剑锋边缘凝成一线极细的白芒。
他连人带剑斜斜掠出,如同春燕掠过水麵。
剑尖划过龙蜥侧腹那片铁灰色鳞甲,无声无息切开一道三尺长的伤口,深可见骨。
龙蜥吃痛,后腿蹬地,庞大身躯借著这一蹬之力转了半圈。
扁长的头颅猛地甩向负剑男子,张开的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辆战车。
但负剑男子一击得手便已飘然退走,龙蜥咬了个空,上下顎闭合的巨响在谷地中来回激盪。
五人此番配合过后,攻守之势已变。
龙蜥身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咽喉冻著一层冰甲,侧腹有道三尺长的剑痕。
左前腿的旧伤更是被壮汉一锤砸得彻底崩开,走路时半边身子几乎要塌下去。
但那头龙蜥的顽强也远超眾人预料。
它拖著跛腿,硬是撞碎了白衫青年布下的三道石墙,撞向石池中央那株龙鳞果。
这一撞若是撞实了,莫说龙鳞果,整座石池都得变成一滩烂泥。
壮汉挡在石池前,被龙蜥一头顶在胸口,魁梧的身躯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砸进后方的岩壁,嵌出一个大字形的坑。
他咳出一口血,却咧嘴一笑,单手一撑,又从坑里跳出来,抡锤再上。
持枪女子的银杆长枪还插在龙蜥咽喉上,枪尾的寒芒隨著龙蜥每一次甩头都在微微晃动。
她趁机凌空跃上龙蜥的背脊,双手握住一排背刺,任凭龙蜥如何甩动都不鬆手。
她赤手凝出一根冰锥,狠狠刺入背刺间的缝隙中,玄阴之气顺著伤口往里灌,龙蜥的脊背上很快便覆满冰霜。
负剑男子的剑又在龙蜥肋间添了一道新痕。
这一剑切断了龙蜥右侧那块鳞甲与皮下肌肉连接的筋脉,龙蜥右前腿的力道顿时泄了大半。
龙蜥那庞大的身躯再度向左歪去,这一次歪得更厉害,几乎要侧翻在地。
但它那条横扫的尾巴捲起漫天碎石,逼退了白衫青年,也將绿袍女子的视线暂时遮挡。
就是这一瞬。
季夜一步跨出藏身岩柱。
没有风声,没有灵光,连地上的灰尘都不曾扬起一粒。
石池中央,三堵破碎的石墙废墟间,忽有一道墨色残影一闪而逝。
那道残影快得连残光都来不及映照,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点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
龙蜥的尾巴扫过,碎石落地,五人的目光重新匯聚在石池中央。
那三堵破碎的石墙废墟里,依旧散落著碎裂的土块与枯死的苔蘚。
池底那株半人高的铁黑色灌木也依然静静地立在淤泥之中。
枝头空空如也。
龙鳞果不见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