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重心很稳,每一步都踏实得像钉进地里。

芽衣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腕錶內侧藏著的那根淬毒钢针。

她的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然后缩了回来。

今天不行。

至少今天不行。

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加快脚步,追上苏澈,与他並肩走在山间的小径上。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脚踩碎石的声音和远处的海浪声。

秋田一狼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不耐烦地敲著扶手。

“芽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芽衣垂首站在厅中,素色和服纹丝不动。

“他防范很深,我需要更多时间。”

秋田一狼眯起眼睛,目光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

“已经半个月了。你和他喝了四次咖啡,爬了一次山,还一起去过码头看日落。”

芽衣的心跳漏了半拍。

组长知道的比她预想的更多。

“你在培养感情。”

秋田一狼站起身,背著手走到她面前。

“培养得很好。好到让我怀疑,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任务。”

芽衣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池死水。

“我记得。我会继续接近他,很快他就会死。”

秋田一狼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樱花组从未失手,你不会是第一个。”

他转身走向內室,留给她最后一句话。

“再给你十天。”

芽衣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她的手心全是汗。

庭院里的樱花还在落,花瓣铺了一地。

芽衣看著那些花瓣,想起登山那天的山茶花。

苏澈说那叫山茶花。

他说见过很多,但没告诉她是在什么地方见的。

芽衣知道他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一定和血有关。

可是他的眼睛在笑。

她记得那个笑容,短暂得像是错觉,却真实得让她心口发疼。

“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低声问自己。

樱花不回答。

花瓣落在她肩头,轻得像一句无声的嘆息。

三天后,芽衣站在一家便利店的公用电话前,手指停在拨號盘上。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澈的电话。

“苏先生,我是芽衣。”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如常:“有事?”

“我那辆车在修车厂放了快一个月了,你能陪我去取吗?”

芽衣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

芽衣掛断电话,靠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是自己的。

这不是她第一次对目標说“陪我去某处”。

她曾经用同样的藉口把三个目標引入死地,每一次都面不改色。

但这一次,她的手在发抖。

圣佩德罗西区,一间不起眼的汽车修理厂。

铁皮棚顶锈跡斑斑,招牌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

芽衣站在修理厂门口,远远看到苏澈走来。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夹克,步伐稳健,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豹子。

“苏先生,不好意思,麻烦你陪我来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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