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斩因果，祭大道，立混沌

混沌至深处，无光无暗，无始无终。

在此处，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中，

李缘盘膝虚坐，身下並无实物，却仿佛端坐於万道之源。他闭合双目，心神沉入最深层的自我观照。

內视。

识海之中，李缘的真灵静静悬浮，清光流转，映照出无尽因果丝线。

这些丝线绝大多数向外延伸，没入洪荒、小洪荒、万维城、诸天万界……

而其中最粗壮、最根本、色泽也最为深邃的一束，却並非向外，而是向內，直至一道核心。

而这个核心直通远在另一片混沌的已经显化的那方浩瀚无垠的“內世界”。

这束因果线，是他的道基，是他的本源，也是他此刻必须斩断的枷锁。

李缘的意念轻轻拂过那束因果线，感受著其中传来的无尽生机、亿万生灵的祈愿、文明演化的脉搏、星辰生灭的韵律……

这一切，曾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內世界超脱法”的骄傲。

如今，却成了阻碍他踏出最后一步的囚笼。

“要保留他们的自由，就不能让他们成为我『固化』道果的一部分。”

李缘心中默念，“要成就无暇无极，就不能將他们的命运与我永恆绑定。”

女媧的诸天城给了他启示——秩序与自由，並非不能共存。

但那需要一种更高维度的架构，一种既能包容无限异数，又能维持根本稳定的框架。

而他现有的內世界，因果与他完全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若成就无极，世界必隨之固化；他若追求变数，无极便遥不可及。

“唯有……破而后立。”

李缘缓缓睁开眼，眸中清光暴涨，因果道种在识海內剧烈震动，发出大道共鸣般的嗡鸣。

他做出了决断。

——斩却自身与內世界的因果！以破束缚！

——献祭自我大道与根基！以求契机！

——將已经显化真实的內世界，彻底与自身剥离！以成至高！

然后，在那剥离的瞬间，以艾尔罗德赠与的“混沌本源法则”为新材料，重塑世界根基，

构建一个既能独立存在、又能与他以全新方式连接的“混沌大世界”。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万亿年苦修的大道根基，是他內世界亿兆生灵的存续可能，更是他自身能否存续的考验。

但李缘相信，他一定会成功！！

“大道为柴，根基为祭。”

李缘低声吟诵，声音在混沌中盪开涟漪。

他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道印。

印成剎那，周身清光尽数收敛，化作最纯粹的本源之力，沿著那束连接內世界的因果线，疯狂燃烧起来！

那不是火焰，却比任何神焰都更炽烈——那是“道基”在自我献祭。

嗡——

难以形容的震颤从李缘道体最深处爆发。

他的肌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並无鲜血，而是流淌出晶莹剔透的“道韵流光”。

每流出一分，他的气息就衰弱一分，但那束因果线却愈发璀璨，仿佛在汲取他的一切来维持最后的连接。

“斩！！！”

李缘喉间迸发出一声低喝，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道雷音。

他结印的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

轰——！！！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剧痛瞬间贯穿了他。

那不是肉身和元神的痛，而是自身真灵与道基被硬生生撕裂的感受。

仿佛有一柄无形却锋锐到极致的大道之刃，沿著那束因果线最核心的脉络，毫不留情地斩落！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灵魂深处响起。

那束连接他与內世界的因果线——断了。

噗！

李缘张口喷出一团混沌色的光华，那是他大道根基碎裂后逸散的本源。

他的身形瞬间变得虚幻透明，气息暴跌，从道果难巔峰直坠而下，甚至隱隱有跌落圣位的跡象！

但他强忍著几乎要將意识都碾碎的反噬剧痛，双目死死盯著因果线断裂处。

几乎在同一瞬间——

远在另一片混沌，那方依託於李缘存在了无数元会的內世界，天地骤变！

——————

中央大陆，万灵界。

这是內世界的核心，也是李缘最早开闢、演化最完善的区域。

大陆广袤无垠，山川锦绣，灵气如雨。

无数种族在此繁衍，修行文明昌盛，甚至有不少从洪荒前来“游歷”或“定居”的大能在此开闢道场。

此刻，大陆最中央的“起源圣山”之巔，一座巍峨宫殿內。

一名身著玄色袞袍、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

他是李缘內世界最早孕育的生灵之一，被尊为“万灵尊上”，正与几位长老商议各族百年大祭之事。

突然，整座圣山剧烈一震！

不，不止圣山。

是整个中央大陆，是整个万灵界，甚至包括那些环绕在万灵界周边的的起源宇宙，都在同一瞬间发出了痛苦的震颤！

“怎么回事？！”

万灵尊上猛地起身，面色剧变。

他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前所未有的恐慌脉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鸣。

殿外传来刺耳的警报钟声，急促慌乱。

一名侍卫踉蹌冲入殿內，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报——报告尊上！

整个中央大陆地脉逆行，灵气暴乱！中央天柱出现裂痕，西海怒涛倒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