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动作。

他仍立在赛特神像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风化千年的石座上。

女媧安静等在一侧,目光扫过那道隱在阴影中的侧门。

“帮他们一把。”他说。

不是问句。

女媧点头。

李缘抬起手,隨意朝侧门方向点了点。

没有任何异象。没有灵光,没有道韵,没有天地变色——甚至连风都没有多吹一缕。

只是那扇被封死数千年的石门,悄无声息地朝內滑开了一道缝。

缝隙极窄,仅容一拳。

但对这座废墟而言,已经足够。

李缘收回手,牵著女媧转身朝营地走去。

身后,那道幽深的门缝里,正渗出三千年的腐朽气息。

……

夜深。

废墟外围燃起两堆篝火。美国队与欧康纳的队伍各自扎营,隔著百来步距离,谁也不挨谁。

美国人那队士气低落。

白天折了两个人手,暗格又打不开,几个僱工缩在火边窃窃私语,时不时朝黑暗中张望,生怕那些飞刀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班尼缩在最角落,用毯子把自己裹成粽子。

欧康纳这边也好不到哪去。乔纳森抱著水囊发呆,水洒了一身都没察觉。

伊芙琳枯坐火边,笔记摊在膝上想在上面找些线索。。

她抬眸,朝营地边缘望去。

那对男女坐在最暗处,远离篝火。男人靠著一块残破的石碑,女子倚在他身侧,安静得像两尊雕像。

没有交谈,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

伊芙琳忽然觉得,这两人比哈姆纳塔的任何秘密都更让她看不透。

篝火爆开一粒火星。

她合上笔记,起身。

“去哪?”欧康纳问。

“隨便走走。”

她鬼使神差地朝废墟深处走去。

夜风穿过残柱,发出呜咽的声响。星光照不亮那些幽深的通道,她摸出火柴,划亮一根,举在身前。

火光摇曳。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顺著某种直觉,一步一步,深入废墟。

然后她看见了那道门。

一道嵌在石壁上的侧门,门缝微敞,刚好容她侧身挤入。

伊芙琳怔住。

她来过这附近。白天搜查时,这面石壁分明是完整的。

她举起火柴,深吸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墓室。四壁空空,正中摆著一具石棺。

棺盖没有完全封死。

伊芙琳心跳如擂鼓。她走上前,借著最后一点火光,看清了棺盖上的铭文,

心中暗道:“能埋雕像底下的在这里的要么是声势显赫,要么……犯下了滔天大罪”

火柴燃尽。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美国人那边有了动静。

班尼半夜睡不著,在废墟里乱转,不知怎的摸进了另一条通道。

天亮前他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手里抱著一只布满灰尘的青铜盒子。

“找到了!”他大喊,“我找到了!”

美国人一把抢过盒子,用匕首撬开。

盒子里躺著一本黑色封皮的古书,以及几个只巴掌大的陶罐。

陶罐上鐫刻著象形文字。

“亡灵黑经。”美国人喃喃念出书脊上的铭文,“这是亡灵黑经!”

班尼缩著脖子凑过来:“那陶罐里装的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肯定价值不菲。”他说,

而后队伍中的一个红帽子男子发现了上面的诅咒,看著这个盒子上的文字,说道:

“上面写著有个不死的妖物,倘若將其復活,按照圣律,这诅咒就会应验,他会杀死所有开箱之人,以此完全復生!”

他顿住,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啊!诅咒要应验了!”班尼听著他的翻译连忙逃走了。

而那几个陶俑则被美国队的几人分走。

……

废墟另一侧,伊芙琳从侧门挤出来时,正好撞上欧康纳和乔纳森。

“你一整晚去哪了?”欧康纳脸色难看。

伊芙琳没有回答。她拉著欧康纳的袖子,压低声音:“我找到了一个石棺。”

欧康纳眉头一跳。

“真的?”

“就在里面。棺盖是封固的,我们只要把钥匙——”

而后几人就去看石棺了。

……

最终也没什么收穫,夜幕降临,篝火燃烧著,路过美国队营地时,伊芙琳无意间发现红帽子在努力打开亡灵黑经。

这引起了伊芙琳的好奇心。

半晚。

伊芙琳睁开眼。

欧康纳和乔纳森都已睡熟。营地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沙沙声响——可能是沙漠夜行的小兽,也可能是別的什么。

她悄悄起身,朝美国队那边摸去。

红帽子正抱著黑经靠在石头边,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班尼蜷在另一侧,鼾声如雷。

伊芙琳屏住呼吸,一点一点靠近。

最终从红帽子哪里拿到了亡灵黑经,伊芙琳回到自己的营地,准备用圣甲虫钥匙打开了亡灵黑经。

“你在做什么呢?”

伊芙琳猛地扭头一看,发现是乔纳森后鬆了一口气,说道:

“你嚇我一大跳!这是从美国队那边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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