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方信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

沉声说道:“老陈,这件事我就拜託你了,你一定要问个清楚,到底谁让他取的这笔钱,取了给谁,做什么用!”

“放心,我有数。另外……”

陈国强忽然压低了声音:“贾慧月那边也有发现。她从检察院內部了解到,有人向市院某位领导递了话,暗示袁宏这个案子要快查快结,不要影响云东稳定……压力已经传导下来了。”

方信冷笑:“这是做贼心虚,想儘快把案子坐实。老陈,刘旺这边突破后,你打算怎么传递信息?直接给调查组?”

陈国强沉吟片刻:“按程序,应该给调查组。但郭进主任那个人……太讲程序,也……太谨慎。我担心消息走漏,或者打草惊蛇……

我的意见是,我们双线进行。我这边突审刘旺,你那边通过赵书记,以外围协查发现重要线索的名义,正式向调查组通报。两边对证,让他们无法拖延或淡化这个案子。”

“好,就这么办!”

掛了电话,方信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赵正峰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赵书记,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有重大进展,需要向您匯报……”

方信用最简洁的语言,將陈国强的发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传来赵正峰清醒而严肃的声音:“刘旺这个人我知道,確实是李东江的表亲。如果现金来源能坐实……方信,你確定陈国强那边能审下来?”

方信毫不迟疑的说道:“我对陈队有信心。但我们需要调查组立刻跟进,固定证据,形成链条。”

“我明白了,”

赵正峰果断说道:“这样吧,你现在就来我家一趟,带上现有材料。我们详细推演一下,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你去调查组找郭进。这件事,必须摆在明面上,按最高规格推进!”

“是!我马上到!”

方信掛断电话,立刻抓起外套,

扭头对陆建明和沈静交代一句:“你们继续深挖袁县长近期经手文件中与工具机厂可能的关联。我去赵书记家。保持通讯畅通!”

“是!方主任。”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方信的车驶过寂静的城区,二十分钟后,停在了县委家属院赵正峰家楼下。

书房里,赵正峰已经泡好了浓茶。

他穿著睡衣,外面披了件夹克,脸上毫无睡意。

方信敲门进来,两人没有任何客套,迅速进入了办案节奏。

赵正峰仔细看了方信带来的监控截图、矛盾点梳理,

特別是听到刘旺取现五十万新钞的情况后,

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

“如果这一切都证实了……”

赵正峰揉了揉眉心,微眯著双眼,沉思著说道:

“这是典型的自毁行为。为了掩盖一个旧案,不惜製造一个新案,而且手段如此拙劣,如此狠毒!”

“也许在他看来,这也不算拙劣,”

方信冷静的分析道:“如果没有陈队从刑侦角度追查现金源头,没有沈静从监控中发现潜入者,单凭银行卡匯款和家中搜出的现金,这就是铁证。

袁县长百口莫辩。调查组在证据確凿和上级快查快结的压力下,很可能就定案了。

到那时,袁县长政治生命终结,我深陷其中,工具机厂的旧案自然无人再查。这是一招险棋,但也是一记绝杀……”

赵正峰深深看了方信一眼:“你看得很透。所以,我们现在的反击,也必须打在七寸上,刘旺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只要他开口,指认李东江,或者哪怕只是承认这笔钱的异常用途,我们就能撕开突破口。但李东江肯定也防著这一手……我猜现在刘旺的家人,可能已经被控制或转移了。”

“陈队会考虑到这一点的。”

方信说道:“他现在应该已经对刘旺形成了心理压力。而且,如果刘旺知道这笔钱被用来栽赃副县长,他应该清楚这事的严重性。包庇的代价,他未必承受得起。”

赵正峰点点头,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忽然停下,霍然转身说道:“方信,你想过没有,如果他……发现刘旺被控制,事情可能败露,他会怎么做?”

方信心头一凛。

狗急跳墙,如果墙那边是万丈深渊,跳墙的狗可能会选择……

反扑。

或者,毁灭证据。

“他会切断所有指向自己的线索。甚至可能……”

方信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对刘旺不利?”

“没错。”

赵正峰目光锐利的看著方信:“所以,刘旺的安全必须保证。你马上联繫陈国强,告诉他,对刘旺的审讯和看护,必须用最可靠的人,確保万无一失。同时,调查组明天介入后,要立即对刘旺採取保护性措施,这可以作为我们向调查组提请的事项之一。”

“我马上联繫陈队!”

方信立刻拨通陈国强的电话,將赵正峰的担忧和自己的推测告知。

陈国强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放心吧,人在我这儿,很安全。我把他放在刑警队滯留室,派了三个信得过的兄弟看著,与外界完全隔绝。李东江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我这里。我现在就去突审,天亮前,一定给你们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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