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有眼色。
倪秋抖了抖爪子,钻过灌木丛路口,守在另一头。
其他猫猫都不敢动了。
僵持了好一会,那只圆滚滚的大橘试探著抬爪迈过来。
哎,好像没挨揍。
大橘腻腻的“喵”了一声,朝倪秋甩了甩尾巴,小跑著快速通过。
后面的猫见了,也壮著胆子跟上,依次通过。
只剩下那只暹罗猫了。
倪秋站起来,摇了摇尾巴,抬爪装作要走。
暹罗猫瞅准机会,想快速钻过去。
倪秋猛地回头,迎面又是一爪,紧接著爪子劈头盖脸的拍下去,像雨点一样。
直到在暹罗猫肚皮上拍出“砰砰”的空腔声,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这口气终於撒出来了。
寧爸说,出门在外要低调,不要惹是生非。
他听了。
对那些抱有敌意的人,他能忍则忍。
然而我惹不起人,还惹不起你一只猫?
重新迈起步子时,身子都轻盈了不少,浑身每个毛孔都通畅了。
痛快!
果然情绪是要发泄的。
再往前走了一小段,豁然开朗。
灌木越来越稀疏,在高大的树木面前,低矮的灌木爭不到阳光,自然也就占不到有利的生態位。
这片树林里还能看到有人露营的痕跡。
树上拴著绳子,地上还有钉进去的细桩,应该是用来固定帐篷的。
应该是农家乐有专门的人来这里打扫,这一片没有塑胶袋一类的垃圾,却能看到不少瓜果皮屑和骨头残渣。
这或许是能吸引猫群来这开会的原因之一。
另外树上还有不少喜鹊嘰嘰喳喳叫著,不敢下来。
后者大概也盯上了这些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大多数猫都不吃瓜果皮屑,但喜鹊是杂食鸟类,不挑食。
但猫会捕食小型鸟类。
倪秋觉得,不排除有一部分猫抓到过来吃垃圾的喜鹊,然后习惯了来这守株待兔。
这群喜鹊很聪明,分出几只飞到远离猫群的地方,又蹦又跳,把猫群吸引过去,另外一些喜鹊抓住机会飞下来叼起一些残渣就飞回到树上。
也有猫试图爬到树上抓喜鹊,不过全都失败了。
毕竟喜鹊会飞,在树林里行动远比猫敏捷。
试了几次无功而返,猫咪们放弃了。
挑挑拣拣吃了些垃圾,然后不约而同的继续往树林深处走。
不远处有一颗很高大的松树。
这棵大松树被故意修剪过,扁扁的,尖尖的,外形很像五元纸幣上那棵迎客松。
只不过这棵松树比五元纸幣上那棵迎客松树枝分叉更多,树冠也更大。
每一截伸出去的枝干上都蹲了猫。
倪秋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实,猫蹲在松树上的位置,似乎是在猫群中的地位。
体型健壮的成年猫,大多蹲在比较高的枝干上。
没成年的小猫,则蹲在比较低的地方。
那些小猫想往上爬,更高位置的猫就会翻脸,炸毛哈气把小猫往下赶。
当然也有例外,那只圆滚滚的大橘因为体重超標,动作比较笨拙,只能委屈巴巴的蹲在离地面最近的树干上。
可怜的大橘,只能蹲小孩那桌。
倪秋抬头,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自己跟著的那只白猫蹲在中间偏下的位置。
倪秋犹豫了片刻,走到树下磨了磨爪子热身,然后往上爬。
有点热血沸腾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玄幻小说中,主角参加试炼,刷副本,一层一层往上打。
第一处分叉,一只小狸花看到倪秋经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挪开一点,让出位置。
倪秋没停,继续往上爬。
第二处分叉,那只叼著半截逗猫棒的小奶牛猫歪著脑袋瞅了倪秋一会,然后叼著逗猫棒,跳到下面的分叉上。
倪秋抖了抖嘴角。
我对你的逗猫棒没兴趣,你跑啥。
第三处分叉,离树干最近的那只灰猫已经放弃抵抗,躺在树干上,亮出肚皮甩尾巴。
伸手不打笑脸人,倪秋继续往上爬。
无趣,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来到了白猫所在的处分叉,白猫“喵”了一声,看样子像是在发出邀请。
倪秋抽了抽尾巴。
好意心领了,不过你那根树干太细,已经蹲了三只猫,自己蹲上去又超载折断树枝的风险。
更要命的是白猫身后靠近树梢那里蹲著一只奶牛猫,那只奶牛猫神经兮兮,踩著树梢去抓头顶另外一只猫的尾巴。
太危险了,倪秋都能听到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要是对方在西夏大学旁听过物理课就不会做出这种冒险的行为。
倪秋抓著树干,直达顶部。
树梢分出南北两条叉。
北边的稍微低一些,蹲著一只正在洗脸的狸花猫,看起来很凶,对倪秋的逼近表现出很浓的警惕。
南边的树权上没有猫。
倪秋没理对方,跳到南边的树权上,蹲好。
微风扑面,很凉爽。
此处果然是避暑胜地。
正陶醉著,身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倪秋往下一看,巧了,又是那只暹罗猫包拯。
明白了,怪不得这里空著,没有猫。
原来这个最高的位置是属於这傢伙的。
不过现在属於我了。
倪秋踩在树干上,堵住路。
暹罗猫抱著树干,骂得很难听。
倪秋抬起爪子。
暹罗猫见势不妙,直接掉头爬下去,找了一截很低的树权蹲下。
微风不燥,温度正好,一树猫安静地蹲下来,似乎是等著夕阳落山。
氛围安静得有些温馨。
几分钟后,静謐被一只奶牛猫打破。
那傢伙抻了个懒腰,在树干上磨爪子,然后竖起尾巴,拉著长音“嗷唔~”
一石激起千层浪,独奏成了大合唱。
大家都叫,自己不叫,会不会显得不合群?
倪秋想了想,也扯开嗓子,开始嚎起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