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顺咳嗽了两声,侧头看向那正渐渐走来的身影,又顺势扫了扫周围士兵,道:“二哥,人没带全啊。”
齐长吉沉声道:“老爷子在毒水军有不少人,我真正的心腹只有这一千人,不过...够了。”
齐长顺道:“你要杀我?”
“我杀你做什么?”
齐长吉看向对面。
两人视线交触,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齐长顺道:“何以至此。”
短短四个字,忽的让齐长吉深吸一口气,他压下怒气,用一种怒极反笑的语气自问自答道:“何以至此?皆因人心贪婪不足!
我当了毒水军校尉,我带著齐家壮大起来,你们难道不会跟著受益?
可瞧瞧你,瞧瞧大哥,你们做了什么?
与邪教同流合污,为求权势不择手段,对那大侄儿强行揠苗助长,你不就是要採药楼,不就是要毒水军么?
你们...当真是糊涂至极,为邪教做嫁衣!”
齐长顺眯眼看著他,忽的嗤笑道:“二哥,你也配说这些话?
前些年,我和老大確实是这么想的。
可不知什么时候,你对我和老大就像对贼子一样,就相对下人一样,就像对两条狗,那表情都带著提防和施捨。你也配说什么我们跟著受益?说什么人心贪婪不足?”
说罢,他神色冰冷道:“至於我儿子,他才是齐家真正的麒麟儿,我们没有对他进行揠苗助长,他才是齐家未来真正的希望。
当初你崛起时,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我自己恢復的希望,因为我知道即便我恢復了,我也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衝击六品,可你能够。我不只是为了兄弟之情,也是从家族大局考虑。
那现在,既然我儿子拥有了更强的潜力,你又是否可以为整个家族考虑呢?”
齐长吉沉默了下来。
一旁齐峰面红耳赤地吼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你儿子就是个无用的废物,他有什么潜力?他用了邪法,怕是寿命都没多少了吧?”
齐长顺听的笑了起来。
他道:“原本我还惋惜,齐家既生峰儿,何苦又崛起或儿?既成相爭之局,也只能无奈。可如今...我只余庆幸。
庆幸这一出,让我看清你齐峰的格局。齐家若交予你手,唯有覆灭一途!你啊...根本不配为我儿之敌。”
说著,他轻蔑地笑了起来,然后又放声大笑。
鏗!
齐峰怒极,理智尽失,陡然拔刀。
齐长吉一愣,可他还未来得及呵斥,坊市大门处已经传来了老者声音。
“齐峰,你还想杀你三叔?!”
所有人刷刷侧头,却见齐老爷子拄著玄铁拐杖不知何时站在了锁著的门前,他身后隨著不少人,还有齐或,齐照。
齐老爷子看向远处的对峙眾人道:“家丑不必外扬。今日是老夫叫你们来的,都坐下好好说话。长吉,收兵,隨我来。”
然而...
齐长吉並没有动。
齐老爷子眼中开始渐渐露出失望之色。
齐长吉陡然做了决定,他猛然看向齐老爷子,道:“爹,今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坐下来谈,最后无非是家族倾力托举三房。我这一脉,无非是拖一拖,无非是和平交接,迟早要被慢慢边缘化...但我不甘心!
这样,打一场...”
他竖起一根手指,双臂豁然张开:“就在这坊市口,让我与大侄儿堂堂正正打一场!
他贏,那就听您的。
他输,那就听我的。”
说完,他又遥遥看向在老爷子身后的少年,道:“齐或,武人用实力说话,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敢不敢?!”
人群后...
齐或早就被告知了最后的结果。
堂姐,爹,大伯他们所有人做的努力,也就是为了铺下一条“仅供他和二伯一对一的狭路”。
狭路相逢,强者胜。堂堂正正,则名正言顺。
他走了出来,对著齐老爷子行了一礼,道:“爷爷,那就听二伯的。”
齐老爷子沉默了下,抬起拐杖怒指远方道:“齐长吉!这是我齐家未来的希望!你若敢伤他分毫,你我父子之情就此断绝!毒水军你也休想带走!”
齐长吉朗声大笑:“爹,不能伤还打什么?我留他性命便是!”
说罢向齐峰递去眼神。
齐峰会意,疾步退入毒水军阵中。
咚!
忽有一面铁盾叩击地面。
如盛夏第一滴雨敲响屋檐,紧接著千面铁盾同时震响。
咚咚咚!
咚咚咚!!
杀伐之声撼天动地,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这些声音匯聚成了一种莫名的气势,使得齐长吉在这种气势里力量也开始拔高。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壮声势,但在齐或眼中,齐长吉头顶的战力数值正疯狂跃动。
那原本战力只有“110~165”,可隨著这股气势,他的战力竟如有实质地开始了飞升..
下限不变。
上限飞速拔高。
166,167,168..
数字变化。
最终停在了“225”。
“齐彧!来战!!”
齐长吉眼中燃烧著炽热的信心。
齐或扫了眼不远处的朱裙美妇,喊了声:“薇姐...”
两人心意相通,唐薇纵身跃起,跃上坊口黑瓦屋檐。玉指轻挑,琵琶乍起,金戈铁马裹挟风雷之势,与千军战盾分庭抗礼。
这杀伐之音里,齐或抖开长枪,踏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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