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同先前那许多年青梅竹马时似的,笑著闹著睡著了。

一夜好眠。

姜沉璧被耳畔唤著“阿婴”的灼烫气息扰醒。

“珩哥……”

她双眸微张。

迷濛视线里,男人俊脸英毅,鼻樑高挺,眼神异常晶亮、暗沉,不似刚醒的模样。

只是姜沉璧倦懒的很,一双眸子雾蒙蒙的,

哪瞧见那些不寻常?

又看著纱帐外天光灰濛濛。

想是快要天亮?

她的身子却还倦懒。

姜沉璧蹙了蹙眉,喟嘆一声,双唇微嘟:“还想睡……”

“那睡。”

耳畔的男音低沉沙哑,充满磁性,说话时的热气呵的她发痒,轻笑著用脸颊去蹭他的唇,

身子也下意识朝著那热源处拱。

入冬了。

这院子虽烧地龙,晚间红莲也会提前帮她暖榻。

可这早上却还是凉颼颼的。

卫珩却如大火炉,总是温热,让她如何不眷恋?

“珩哥……你也睡……”

纤白素手搭在卫珩紧致腰间,惯性的来回游移,寻找最有弹性处落下,指尖摩压,又往后移。

姜沉璧轻蹙的眉间凝著疑惑,“怎么如此僵硬?是昨日练功太过,累的么?我帮你按一按。”

她轻喃说著,身子又往前拱了拱,轻车熟路间小指一勾,中衣系带的结扣散开。

那纤白水嫩的指,便滑进软绸,按压那紧绷的肌肉。

尤其落在那腰窝凹陷之处,游移更多。

她咕噥:“今日不能去练……唔,干什么?”

手腕被捏住了。

姜沉璧张了张眼,疑问地看向卫珩。

眼底雾气未散。

“还要去练?我可不许……瞧你身子僵成什么了,今日得休息,你若不听我的,我便——”

手被拉著往下按,掌心触到莫名处。

姜沉璧双眼猛地一张,眼底雾气散了许多,抬头时茫然又惊诧:“珩哥?”

却瞬间撞进一双深沉如暗渊,像是凝著无数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一般,黑洞模样的幽眸。

“我若不听你的,你便如何?”

卫珩哑声问,眼角泛著点点的红丝,微绷的面庞好似被那红丝浸染,泛著点滴难以忽视的狂乱及强烈的压抑。

姜沉璧心间猛地一颤。

一下、两下、三下……心跳猝不及防就失了速,咬唇盯著他:“我、我——”

手腕被他用力一捏。

姜沉璧脱口:“先、放手——”

卫珩低沉一笑,另一手揽在她后背將她圈住,饱满的唇落在她耳畔,“一会儿。”

他轻轻啄吻著她耳后细腻的肌肤,

只一只手,足以紧紧把她箍在怀中。

姜沉璧咬著唇,

想抗拒,好像不是那么想抗拒,想顺从又不知该如何顺从。

就那般不上不下僵在他怀中良久良久。

茫然地由他带著。

在听到心爱的夫婿那一声压抑到极致得以短暂释放,闷闷地出气声时,姜沉璧脸豁地涨红。

脑袋一下子钻进卫珩怀中,磨牙道:“你、你这坏人……”

“嗯,”

卫珩却笑的紧绷又似满意,“你不坏,你整夜惹我,不是……你夜夜惹我,还要帮我舒缓练功后紧绷的肌肉,

我太感激了。”

姜沉璧的脸爆红,明白了什么,又羞又恼,脸埋在卫珩身前跟个鷓鴣似的,半晌既不抬头也不说话。

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声,泄露了她的心情。

卫珩低头,轻吻了她额角一下,“阿婴,法光寺,你记得多少?”

“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姜沉璧急急喊道,“別说了!”

卫珩又是一笑,果然不在多说。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漾著浓浓的甜蜜和幸福。

……

今日练刀是不必了。

因为卫珩昨日练的太久,筋骨免不得酸疼。

他养伤大半个月,都是没活动,重新捡起来还是需要循序渐进,急不得。

但等缓了两日,再一次提起练刀这事,却还是在素兰斋院內进行,

没去武馆。

没解上衣。

因为——

天太冷,且下了初冬第一场雪。

武馆那院子没有地龙,进到馆內都冷的刮骨,如何能在那里解衣练武?

虽然卫珩说无妨,以前在军中也曾有过风雪之中解衣搏斗。

但姜沉璧实在担心他身子。

於是只能作罢。

卫珩四岁就习文练武了。

最近这四年时间入青鸞卫,因面临更多危险,习武更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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