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云野鹤,志气冲霄。”

“能大能小,能升能隱。”

“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

“升则飞腾於宇宙之间,隱则潜伏于波涛之內。”

“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

侍女推门入屋,就听见自家老爷在臥榻上嘰里咕嚕的在说什么呢?

两人端著一盆温水和两条乾净布巾走入里屋。

李煜悵然靠在床柱旁,看了看床榻上的三女......

疲惫入睡的当家主母李云舒,和刚刚歇下的侍女青黛、池兰。

“老爷,抬腿。”

闻声,李煜有气无力地挪了挪,只觉得比校场举锁更疲累。

色是刮骨刀,古人诚不欺我。

李煜抬头看了看正拧著布巾为之擦拭的夏清、素秋二女,一时无言,默默配合。

他方才口中吟咏龙象之语,原是归山数日,每夜枕边切身感悟。

有道是小別胜新婚,可如果家宅中別的不止一女......

热切之余,大抵就是现在这般。

如今方有明悟,先圣所不提倡的白日宣淫,分明是为了保护国体。

但要让因此暂时陷入超然物外之境的李煜因此避讳女色,那还是免谈吧。

只能说,下次一定!

或者,下次还敢!

私底下李煜就是这么个想法。

花了那么多粮,养了那么多人,难道他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事实上......当然可以!

甚至启梁山中的大把的文武官吏,乃至是升斗小民,都盼著李煜在北征归来后,速速得享床笫之欢。

他们比李煜更关心他的床笫之私。

尤其是当李煜表示,无论如何都不用录事官听自家墙角之时,可能启梁山大部分文武官吏心里是颇感崩溃的。

君无嗣主,天將塌乎?

这反而是对他们心態最贴切的形容。

这件事,甚至比班师的庆功宴、比迫在眉睫的秋收更急迫。

李煜的家事,成了启梁卫的头等大事。

因为启梁卫、抚顺卫治下军民,他们的孩子,需要一个......传代之託!

需要一个,能带给他们一个李氏可传二代的明確讯號,一个足以填补今之启梁卫存续之信心的根本象徵!

当今世道,甚至连是子是女都不重要,反正是景昭校尉的种就能行。

自李煜南归以后。

议事?庆功?忙政?

这些在启梁山里都不存在。

或者说对李煜本人来说,出於某种默契,大部分琐事並不会送到他的案牘上摆放。

而且眼下启梁山內也確实没有真正重要的大事亟待处置。

李煜该办的早就办好了。

再加之启梁山內行之有效的官僚体系,是不需要李煜事事亲为的。

就连监察也用不上他亲自盯著。

下面有青衣使,军队有巡检司、军法司,民间更有保甲互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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