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同出南阳邓氏,但分支不同,且邓芝这一支远在新野,与宛城本宗关係疏远。

刘榭看著邓芝,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邓艾,心中瞭然。

南阳邓氏这潭淤泥里,倒也能长出几朵芝兰、几棵玉树,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刘榭点了点头说道:“很好。邓芝,你之心意,朕知道了。这些粮草,朕收下。你,就跟在军中,隨朕一同前往宛城。”

“臣,谢陛下!”邓芝再拜,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激动。

刘榭又转向邓艾,仔细叮嘱:

“士载,看到否?同为邓姓,亦有忠奸之分,有云泥之別。勿要因逆宗而自惭,亦不必因族裔而束手。你的刀,该指向谁,心中当有桿秤。”

邓艾重重抱拳,肩伤虽疼,语气却无比鏗鏘:“臣明白,臣之刀,只、只指向国之逆贼,无论其、其是否与臣同姓!”

听得这话,却让路旁的南阳士族们更加难堪,自己这投机取巧的諂媚,被这邓姓二人反衬,在陛下面前显得无比丑陋。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惭与悔恨,涌上许多人的心头。

刘榭不再看他们,马鞭前指:“加速行军!直抵宛城!”

两日后,大军终於抵达宛城。

刘榭不是第一次来到宛城,他自出走许都后,第一次绝境就是被宛城的何氏、邓氏出卖了行踪,困於博望坡,所幸赵云英武、荀氏相助,不然险些出师未成身先死。

而此刻这座雄城,已完全变了模样。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守军与旌旗,多了许多绣有“邓”字的私兵旗帜。

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弩床与锅灶冒起的黑烟清晰可见,一股肃杀与顽抗之气扑面而来。

显然,宛城邓氏並未因皇帝亲征和沿途势力的望风披靡而屈服。

刘榭勒马,於城外一箭之地停下,目光冷峻地扫过城头。

“陛下,”赵云策马靠近,低声道,“观其城防,邓氏是將多年积累尽数押上了,准备据城死守。”

邓艾望著那座熟悉的、却已变得陌生的城池,看著城头飘扬的逆旗,拳头死死攥紧。

就在这时,城头之上,一名身著锦袍、面色却有些虚浮的中年人被簇拥著出现,正是邓氏的家主邓朗。

他强作镇定,对著城下喊道:

“城下可是皇帝陛下?我邓氏,世受国恩,从未有反意!皆是郭劼、王凌小人构陷!陛下听信谗言,兴兵问罪,岂不令忠臣寒心?若陛下肯退兵,我邓氏愿上表请罪,並献上……”

“聒噪。”

刘榭甚至懒得听他说完,直接打断了这苍白无力的辩解。

他微微抬手。身后军阵中,数名力士出列,將几颗用石灰简单处理过的人头,奋力拋向城下空地,正是阳翟郭蕴等三人的首级。

人头在地上翻滚,狰狞的面容清晰可见。

城头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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